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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1月19日 星期一

沒有人系列演出片段 Video clips of All...



2012/11 – Shih-chi Wang, Yen-ting Tseng and Tao Chiang  participate in the Macau City Fringe Festival with a new version of All that's left to happen/ Is some deaths (my own included). at Poor Space, Macau






2012/9 – The creative team premieres All that's left to happen/ Is some deaths (my own included). at MadL Gallery, Taipei. Also participating are visual artist Joyce Ho and performance artist River Ren-zhong Lin.





Tao Chiang presents Your favorite half-light, your favorite consciousness (soundtrack)







2012/8 – Yen-ting Tseng and Tao Chiang collaborate on And So She Left Herself for Herself at Derive Art, Taichung, a combination of motifs that would later evolve into their respective pieces in All….



2011 – Shih-chi Wang presents A Total of 13 Days at the AAT Apartment, Taipei.



2010 – Yen-ting Tseng presents here she is – ANN at Wimbledon College of Art, London.





2012年3月13日 星期二

公寓活化剂-好戏专访台湾再拒剧团

公寓活化剂
- 好戏专访台湾再拒剧团

轉載自好戲網


一套公寓从真材实料的层面来说,会说,几坪?几居?朝向?采光?

一套公寓从使用经验的层面来说,会说,够不够包容?禁得起如何折腾?窗帘用多厚、灯泡多大瓦数才能体现它的温暖?

一套公寓从台湾再拒剧团的层面来说,会说,生活多功能整理箱?戏剧孵化堡垒?与“我”的战场?透明黑匣?会提醒你不断回头想想的、善良的拧颈器?

很特别吗?公寓与剧团、公寓与戏剧、公寓与我们不曾想到的。将戏剧表演移出黑匣,来到一处公寓,很特别吗?跟我们一起摇头吧,发出“早就知道”的声音,以表示我们因为剧团创作能量之大,而对他们“早就知道”,在台湾,公寓联展已经成功与观众“特别”连线到第三届。公寓在戏剧中活化,惯以严肃题材面世的再拒剧团用简单、日常的符号作为另一个起点,让人们思考公寓与自我、生活、经历的关联性,从而探索过去所发生的故事。记得文章开头吗?“善良的拧颈器”,这个比喻是用来表达能定时向后拧转脑袋的意思,懂得不断回头的人才能获取向前的最大力,不是吗?


好戏网:此次公寓联展的主题是什么?用公寓作为表演空间的现实意义是什么?

再拒:以公寓作为表演空间在台湾的小剧场界并不是太稀奇的事,而这多数是因为经济上的考量;多数的剧团会选择将公寓整理成一个中性的演出空间,配合简单的灯光布景,开放给二十至四十个观众,成就一场精简的小演出。但公寓联展并不是这样发生的,我们在寻找环境剧场的可能性时回头发现了自己的公寓,惊觉到原来我们已习以为常的公寓里有著挖掘不完的故事,而这些故事是扎扎实实根源自我们的生活。所以相较於再拒剧团多数的制作,公寓联展的确非常「私化」且真假难辨,因为我们都拥有过去或现在在这间公寓内生活的点点滴滴,无以名状的我们也试图整理,于是在创作过程中,每每都会回到自己身上。

第一届公寓联展我们想找到一个「人」,第二届谈的是何以为「家」,今年的公寓联展则是以「物」为题。我们想藉由随处可见并且已然不可或缺的「物」为引子,往下挖掘埋藏在表象之下的生命课题。「物」之为生活的必需,之为欲望的投射,之为情感的载体,之为抽象的隐喻,在我们的生命旅程出现又缺席,映对到的其实是生命主体的真实状态。


好戏网:公寓展所参演的创作是否都是为公寓(环境)所量身打造的?怎样的作品能参与到联展中?(请举例其中一两个作品)

再拒:公寓联展的演出皆是再拒剧团委托创作者依再拒公寓所量身打造的全新创作,基本上剧团会选择已与再拒公寓有著亲密互动的创作者,进一步沟通公寓联展的需求及主题,同时也倾听各创作者对於演出可能性的表述,激荡出有机的变化。例如今年的公寓联展,我们希望可以视观众为来访的宾客或友人,带领他们更为放松且自在地体验一整晚的演出,策展人河童与创作者沟通之后,决议将共同用餐这件事纳入其中一个作品之中,同时也对创作的内涵产生影响。而经过这样工作之下所产生出的创作多是无法复制於其他空间演出的。


好戏网:表演艺术回到生活中去,是否需要降低艺术要求来拉近观众距离?环境与艺术,哪一个是剧团优先考虑的?请进一步说明。

再拒:艺术是为了表达创作者的意念所存在的,如果这个意念无法被接收,艺术便失去了它的价值。亦然,观众永远都是表演艺术的重要元素之一,无论在任何场合从事什么形式的演出,都必须考虑到如何建立与观众的沟通。公寓联展这样特殊形式的展演,必须留心的其实是该如何在十几坪的小空间内打破观众或我们无形建立起的墙,将观众纳入公寓之中,和我们一起,与我们共享同一个空间和创造同一场发生。


好戏网:再拒希望看到的观众反应是什么?观众是容易被点燃的吗?剧团又是如何保持剧场互动的?前两届联展中有没有印象很深的观众?

再拒:每一件公寓联展的作品都期待带给观众不同的东西,重要的是,我们期待观众是有感觉的,并且愿意进一步思考我们所提出的生命课题。另外,在公寓内的演出,因为观众人数较少(约十至十二人),也因为演出性质的特殊,不同的观众组成也对创作产生举足轻重的影响,这时观众不仅仅只是安全的躲在黑暗中成为群体的一部份,每一位观众和演员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个体间的化学变化也成就了这场演出。


关於再拒

好戏网:拒绝在现代社会文化中代表say no,代表叛逆,但剧团生存必然是以经济来源作为支持,与之特立独行的创团宗旨是否有冲突?又是如何平衡的?(较之内地以社会观察为创作出发点的剧团,多是面临难以为继的局面)

再拒:关於这个问题,也许可以参照之前再拒的剧团简介,我们以为,「『拒绝』亦非『接受』的反面,它是我们每一个人在社会中寻求立足点的方式,在生活中实践个体自由与责任时所选择的态度。」如此拒绝所标志的姿态,并非是一个对所有事say no的死硬立场,而是我们在持续对自我的质疑之中,透过剧场创作,不断重新去反思,我们该“如何”存在。

这样的存在当然不仅关乎创作面,也关乎剧团营运的经济与政治面,而我们如何在所面对的每一个处境,每一个议题上定位自己,并且为所应为。相信在一个后资本主义时代,这不仅仅是再拒独有的课题与学习。


好戏网:据说,团长是个保持无政府信仰并时常打零工度日的导演,时值今日仍是如此吗?打零工的状态在现世是不稳定的指标,这种状态对创作有什么影响?

再拒:再拒的团长黄思农目前主要的工作是音乐创作、各类剧团演出的音乐设计,正如再拒许多其他的团员亦时常担任其它剧团的创作者、策展、宣传、灯光设计或演员等职务。在台湾的剧场环境,这些工作多数不享有劳健保,薪资亦不高,许多剧场人通常也在这些专案合作之外,从事与剧场无关的工作好维持生计,例如这一次再拒公寓联展的策展人,平时也在面包店打工。
这样的生活型态或多或少是团员每一个个人的选择,尽管我们拥有不同剧场领域的专业能力,不代表我们必须只做一样工作,并以此职业来定位自己。接触自己陌生的领域,是一个重要的学习,它也会回头给予创作所需要的养分。


好戏网:拒绝原本的阶级地位又找不到集体共感,那代表必须拿出战斗的姿态继续抗争下去,这也是需要战斗资本的,再拒的资本是什么?

再拒:再拒的资本有很多,亲友们的支持,越来越多的观众对我们剧作及演出的共鸣与期待,但最主要的是,持续的创作这件事本身,与我们思考该如何存在、面对世界的方式是同一件事。


好戏网:即兴是环境剧场的特性,脱离制式化表演,这对演员训练或者知识补强上有什么不一样的要求?

再拒:即兴是环境剧场的其中一个「可能」,但若有和表演空间长时间磨合、认识的机会,即兴并非环境剧场的必要条件。而不论即兴与否,任何生动的表演都得维持它的「现场性」及「有机性」,因为每一个动作,都是在观者的「注视」下所完成的,而不同的空间属性亦会决定不同的表演质地,如再拒剧团第二届的公寓联展《居+》,因为演出空间的狭小、与观众距离的缩短,决定了演员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动作都会在观者的感官经验中放大,演员必须对自己的表演“强度”更为敏锐和审慎。


好戏网:曾看报道关於《美国梦工厂》,团长说过从危机与绝望也许会诞生什么,而这个“什么”在当时文章中是找不到答案的,现在有答案了吗?

再拒:一种思想,一种最终我们会称之为“希望”,并让全人类可以持续生存下去的思想,而这样的思想必从受压迫的人们与受伤的灵魂而生。


好戏网:请分别举例说明集体创作的一天、平日聚集的一天是如何度过的。说一个怎样的话题,大家会大笑?

再拒:你问的这个问题,我们都大笑了。因为我们聚集的一天和平常的青年没太大不同。我们会吃会喝会看电影听音乐聊是非。至于集体创作就发生在生活之中,譬如,每个人拿起手边的一本书,食谱、诗集、小说甚至缴费单都好,只要一个人用吉他刷起和弦,就能不断接力地歌唱与动作。


好戏网:相较於很多白领剧(结合时下热点话题搞笑、娱乐性强的剧目),再拒有没有被说“显得很紧张与过於严肃”?剧团又是如何看待的?

再拒:有的。但不愿意接触这样剧码的人自然也不会走进我们的剧场。每个人有他喜欢的剧目,正如每个人有他面对生活的方式,就算一个人不愿意走进剧场看再拒剧团的戏,也不代表他没有在他的生活中,面对或思考过我们戏里所讨论的问题。另外,正如布莱希特(Brecht)所言,剧场里对於公共议题的讨论与思辩,其实是也是充满娱乐性的。 


好戏网:除公寓这个环境以外,再拒有没有还想去的空间作表演?哪里以及为什么?

再拒:除了黑盒剧场与公寓,我们也曾经在旧的酒厂仓库、咖啡厅、公园等地进行过演出。多数依演出计画适合什么空间,来决定演出地点,但实际进入一个非正规剧场空间时,空间的属性亦会反过来改变演出的质地。我们不排拒也希望能在更多有趣的空间进行演出,或是与内地的剧场合作交流,但都必须要与计划的属性一起思考。



时常讨论戏剧是什么,有人说戏剧就是一种对人的充权过程(意思是透过戏剧能找到力量感)、有人说戏剧是(剧创)给予和(观众)接收的艺术,采访中,我们并没有发出一条正式的问题去问再拒剧团认为的戏剧是什么,但是,大抵从团名“再拒”、公寓联展的起势与三年续命术的“脉象”看来,戏剧对于剧团,或者是他们勇于与社会、自我在一起的对冲法则。距离去年年尾举办的第三届公寓联展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采访也是在更之前的时间,但再拒所回应的文字中所表露出的品质并没有受到时间的磨损,撰文至此,结束更像是一种开始,懂得撕开日常裂口探索与寻找活化的开始。尽管,生活中的大部分人是经常要面对很多选择,甚至不由得被选择,也很少人再去问“我是什么”和“我想要怎样”,对自己生活过去、现在经历的意义一无所知。




2012年2月13日 星期一

【劇評】陶維均看公寓聯展




文/ 陶維均

公寓是都市人居住的基本單位。都市面積越小人口密度越高,公寓外型越像疊疊樂樂高。混凝土磚牆裡住著男女老少幾戶人家。我們總愛往高處爬,放眼望去風景盡收眼底,感歎這麼多人住在這麼多公寓裡啊,家家戶戶都有各自的故事吧,哪來這麼多人呢。


公寓可以自用也可以出租,有的屋主會私自違法隔間充當海蟑螂,有人則是上下左右各買一戶打通變成大寓。香港或東京亞洲超大規模城市,常有如絞肉機般擠壓千百戶於一棟的公寓,看起來搖搖欲墜觸目驚心。獨棟的房子我們通常不叫公寓,叫別墅,官邸,行宮或是電話亭。我們不會說101大樓是公寓,雖然他看起來的確是公的,因為「寓」是一個所有者可以住在裡面的地方,是都市人稱之為家的地方。我們可以在裡面吃喝拉撒,睡很久的覺,帶朋友來一起睡覺。百貨公司旅館客棧一樣可以滿足上述需求,但我們絕不會說那是家,過年團圓也不會約去att 4 fun。


人們常常喜歡幫自己的家取名字,古今中外皆然。聽雨軒,歸詠樓,或是一些希臘神話裡聽起來很有力氣的單字。但當一棟公寓住滿人的時候,像是現在的臺北市,要幫各自的公寓小單位取名字就成了一件有點困難的事。所以通常比照獨棟別墅辦理,譬如帝寶,住這裡的都是皇帝的寶貝喔,他們共用同一地面平方,同一套公共設施,同一根水管,同一座電梯,同一條逃生通道。皇天在上,地堡在下,有種甘道夫賣漢堡王的情調。


這是我在捷運往新店看戲路上,腦子亂跑的囉哩吧嗦。


臺北市大小劇場都去過了,到別人家看戲是頭一遭。演出地點是再拒劇團成員黃思農的公寓,一段從「我家」到「你家」的路程,轉兩次捷運,從臺北市二十年老公寓到新北市二十年老公寓,從出生長大的地方到一個我從沒去過的地方。這趟路程足以當作我的公寓聯展第一段小戲,搭了好久的捷運真的很難不聯想到活人牲吃,感官被迫提前打開保持清醒,讓自己融入殭屍的步伐踏上輸送帶前進上升到地表,匆促把囉哩吧嗦記下當作殭屍日記。


第一次欣賞公寓聯展的演出,非常喜歡,到處都是驚喜。闖入別人家已經夠嗨了,創作者們又都是我佩服而且信任的咖。他們挑戰近距離觀賞,一場演出只有十來個觀眾,跟平常進劇場看戲很不一樣。這裡很近,很親密,很隨性。他們討論著演與不演的差別,模糊日常居所與表演空間的差異,觀眾與演員,台上台下。大家同聲一氣的觀看聆聽呼吸,身體心靈這麼遠又這麼近。他們精細算計重重關卡,有始有終貫徹到底。整個作品像是一把匠心獨具的鎖,造鎖的方法大同小異,有些地方可能變不出新意(反正能開就好),有些卡住了需要上油,有些時候好像隨便掏張信用卡就可以開鎖了,但這鎖,終就是保護了住在裡面的人或物,讓擁有鑰匙的人格外放心。


為什麼要有鎖呢,為了給擁有鑰匙的人。


第一個作品是蔣韜編導的「腦惱食蝕」。觀眾靠著客廳邊牆坐定,中間桌上擺著一臺mac電腦,外接音響,還有一堆演出DM,客廳另一個角落的電視則反覆播放著鸚鵡跳搖頭舞的錄像。影像放完日光燈暗,演員從觀眾進場的公寓家門進場,像是遲到觀眾也像是住戶回家。他一進來就很緊張,被闖入的觀眾嚇到,躡手躡腳走到電腦前,眼睛盯著螢幕,有一搭沒一搭試圖跟觀眾裝熟解除尷尬。他分享了今日在外四處走跳所得,他放音樂給觀眾聽,他上網跟朋友聊天分享資訊,他被一大堆資訊弄的越來越焦慮,最後他發瘋把DM通通塞進嘴裡吃掉了,然後出門,然後進門,他再來一次。


此篇演出探討了資訊爆炸場面的文藝青年如何自處,當到處都是電台的時候,誰該發號司令。蔣韜把臉書或網路平台上的聊天對話,分享音樂或轉貼連結等「動作」,拉進了真實存在的客廳,成為具體戲劇動作,如同一場攸關性命的生存遊戲,人人都要保持戰鬥狀態,食蝕警醒。演員回家後發現觀眾闖入,其實也很像臉書的個人塗鴉牆,大家的確都是用「闖入」的姿態在按讚留言,但大家也都是你「邀請」來的,你曾經把他們「加為朋友」。蔣韜讓獨角戲演員依附在情境上,「表演」驚訝、緊張、不安等情緒,然後「表演」分享,分享音樂分享資訊,「表演」溝通,和自己也和觀眾。媒體上身之後,人人都成了寫實表演的大師。最後,我們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演什麼,不知道靈魂(或思想,反正就是我們人類引以為傲的東西)到底是怎麼躲在肉身裡面,躲在哪裡。戲末,演員乾脆直接把DM吃掉,藉由身體痛楚不適來感受肉身存在。但是,肉身與思想,虛擬與真實,網路溝通與棄絕溝通,疏離或投入,自由或奴役,我與非我,這些我們習慣二分的東西其實根本黏的很緊,像是傷口還沒完全癒合就撕下人工皮膚,一定會很痛,越痛越清醒。


戲在激烈快速的剪貼影像中結束,日光燈暗轉場,滑入下一篇章。由薛雋豪編導演的「逗」,似乎也是反映資訊焦慮的一齣創作,呈現了一位失憶症患者的生活起居。他記不得起床要幹嘛電燈怎麼開房間怎麼走,乾脆把日常必須每一步寫在便利貼上貼滿牆壁。他興高采烈的發現自己該做應做未做,做了一半又突然打停,忘了自己幹嘛做。最後,他抱著底頭破了小洞的大袋紅豆,坐在客廳矮桌面對觀眾,任由紅豆洩成紅海,星星堆滿天,紅豆灑滿地,有時候有時候,寧願相信一切有鏡頭。


這段作品貼切呈現了現代都會人的暈眩感,自我認同的掙扎和時常發生卻老是被忽視的詞溢乎情。這篇讓我想到小時候練書法的永字八法,每一筆可能都寫的不錯,最後才發現整個字歪了,跌倒了,哪裡重了或哪裡短了。薛雋豪的作品是這次公寓聯展中古典文學性較強的段落,有些地方的確寫輕了疏忽了,但用情深處清楚可見,十分感人。


第三段是由鄭成功創作,我稱之為「一起吃飯的朋友」。鄭成功親自下廚,利用夾藏在碗盤裡的便利貼和食客互動遊戲,餵食彼此或分享故事,也摸索其他觀眾對用餐禮儀的認知,家庭教養的容忍範圍,笑的時候不能噴飯,夾菜手不能張開等等。甚至也可以吃出鄭家人的味覺脾性美食族譜,這道菜傳自奶奶,那一道是外公,慢慢畫出一套廚藝的演化樹狀圖。這段戲寫到此先打住,畢竟吃飯這種事寫下去很像寫食記,我可不是迴紋針,專心吃都來不及了。


下一篇是「總共十三天」,創作者在小房間裡織了一張網,觀眾爬進房間後可以選擇把頭探出網上觀看,或是躲在網下聆聽。男演員在房外以磁性嗓音緩緩沈穩唸白,描述某位女性的日常生活,關於傷痕累累的家庭暴力和冷漠的人際關係。女演員在小房間裡,似是非是意味模糊的扮演這位女性曖昧的幻想與情慾,在網之間穿梭演出。


這段作品讓我想到我非常喜歡的小說「網之下」,裡面談到維根斯坦的認識論點,「世界的圖像像一張極其龐大密麻的網,我們如果試圖以語言認識這個世界,或爬或繞總會被打上死結,終究是困獸之鬥,無法穿透網心獲得真相,唯有身體力行才能真正認識世界」。


朱安如編導的「阿one的漱口杯」揉合與觀眾互動的說書形式,一場用語言摸索世界邊際的傑出實驗。她取材網路論壇常見的恐怖懸疑故事(譬如海龜湯故事),脫胎出一個遭受家暴或性侵孩子的悲慘際遇。演出現場佈滿醫院用品如綠色床單,牙床模型,漱口水,清潔牙齒的工具,還有許多看似用過的保險套,暗喻性侵或類似情事的可能。故事採取集體發展形式,觀眾問問題,演員邊做著看似不相干動作,如清潔牙齒,四處把玩物件,一邊回答是或否,觀眾問的越多,故事發展的越深。


三五年前有一部好萊塢電影「live殺人網站」,電影裡的連續殺人犯會將虐殺被害人的過程放上網路實況轉播,同時他設計了層層機關,當越多人點閱視頻觀看,設計的機關就會下手越重。譬如把被害者綁在大魚缸裡,機關緩慢釋放腐蝕皮膚的溶液,點閱率飆高溶液濃度也隨之提高。好奇心殺死一隻貓,朱安如的故事會不會也是這樣呢。


最後是林人中的「take a shower」,翻轉日常洗澡邏輯。林人中西裝畢挺走進浴室,打開水流,衣服鞋子都不脫的開始塗肥皂淋浴,洗的根本是衣服,他一臉沒有很爽也沒有不爽的樣子。洗完澡走出浴室,面對觀眾,他開始脫衣服,一私不掛,整套流程都倒過來做了。接著他把脫下衣物一一擰乾,包括鞋襪內褲,擰出來的水他收集在咖啡壺裡,放到機器上沖煮出兩杯身體水,一杯給自己,一杯給場下的真心人。


蔣韜的第一段戲從與觀眾互動頻繁的現場即興狀況開始,步入常態劇場演出獨角戲。末段的林人中則是倒過來,從靜態展覽或行為藝術的打開門洗澡,到最後與觀眾分享洗澡水。當紅的日本漫畫羅馬浴場告訴我們,古代的羅馬人認為裸湯是稀鬆平常的,大家見怪不怪見鳥又見林,並且習慣在浴場談論家事國事天下事,就像今天的咖啡沙龍或是匿名網路論壇。林人中的作品反思居家空間的私人擁有權屬,在資訊爆炸身體感匱乏人人有話說的年代,真實的反面不是虛假,而是「還可以更真實」,而是「不選擇」。林人中坦然裸露全身包括性器,包覆其上的廉價西裝散落四處。宛如一場激情選戰過後的造勢晚會。

2012年1月31日 星期二

公寓聯展的公寓聯想



公寓聯展的公寓聯想

文/ 郭亮廷

公寓是個很曖昧的表演空間。它讓觀眾和演員分享某種私密的氛圍或親密感,但它不是小劇場的黑盒子;它更接近空間不再是表演容器、而成為表演主體的環境劇場,但它又不屬於環境劇場經常使用的公共空間或開放空間。在公共和私密、現實與幻覺之間,公寓處在一個表演的模糊地帶。也正因此,公寓特別適合用來玩味日常生活這個曖昧的表演行為。

表演與猜謎遊戲

蔣韜的《腦惱食蝕》,讓「公寓聯展」一開始就碰觸到了日常生活表演的曖昧之處。演員從公寓的鐵門外進場,驚訝的發現屋子裡坐滿了人,觀眾變成不速之客,我們當然知道他是故作驚訝。接著,他盡力讓自己不那麼尷尬的跟觀眾寒暄,這種假裝不尷尬卻是真的,因為誰都知道跟觀眾寒暄有多尷尬!任何的「假裝」,本來就是日常生活中最低限度的表演,低到我們甚至很容易忘記那其實就是表演。有趣的是,像公寓那麼貼近日常生活的表演場所,把觀眾和演員之間的距離壓縮到像主人面對客人那麼近,反倒使得每一個在表演和不演之間徘徊的小動作都被放大了。觀眾像被捲入一場猜謎遊戲一樣,睜大眼睛檢視著演員,猜測這到底是假裝還是真的?是表演上的失誤還是設計過的?

可惜,遊戲太早就玩完了,演員開始自顧自和電視螢幕裡的人影對話,從塑膠袋裡抓出大把大把的傳單和資訊往嘴巴裡塞,彷彿一個資訊焦慮症患者在懲罰自己,觀眾變成這場自虐刑罰的見證人。也就是說,從遊戲的參與者一下子變成純粹的觀看者。問題並不在於有點噁心的表演可能冒犯了觀眾,而是「冒犯觀眾」的行為通常是為了挑戰正式劇院的陳規,但公寓當然不是劇院。

流動的第四面牆

薛雋豪的《逗》也有類似的問題。演員以堪稱純熟的寫實演技,詮釋一個失憶症患者的狀態,記下每件生活瑣事的便條紙貼在牆上,公寓彷彿一座記憶崩壞的博物館。然而,把觀眾席和表演區截然分離的座位安排,讓公寓客廳被簡化成一個小劇場的替代場所,而不是一個足以模糊表演和生活分際的另類空間。寫實表演是不是一定需要一堵堅固的第四面牆?如果表演維持寫實的調性,可是把觀眾席打散,讓演員在觀眾之間穿梭,會發生什麼事?第四面牆是看不見的透明之牆,我們應該有更多的自由,流動的建築或拆解它才對。

鄭成功的《回家吃飯》反向而行,她讓所有觀眾同桌吃飯,然後抽籤決定誰來跟大家說一個餐桌上的故事。總之,她要觀眾自己當演員,第四面牆被拆除了。弔詭的是,這麼做並沒有帶來太多驚喜,為什麼呢?大概,餐桌就像床,本來就是儀式性和表演性很強的區位。我們在變不出花招的電影和電視劇裡,最常看到男女主角吃完飯就上床,起床後繼續吃飯,就是這個原因。我們並不缺乏在餐桌和床上表演的經驗,我們缺少的是把吃飯和上床當表演看的觀眾經驗。

公寓裡的夢和儀式

日常生活除了表演,也總有不表演的時候,那是沒人在看你的更為私密的時刻,甚至連你也看不見自己,例如睡覺。劇場可以製造幻覺,公寓可以睡覺做夢。難的是公寓小,如何把狹窄的房間改造成夢境?這個空間的魔術要怎麼變?有趣而又奇怪的是,雖然這次「公寓聯展」關於日常生活的表演片段並不突出,關於夢境的空間魔術卻玩得很有看頭。

例如王詩琪的《總共十三天》在半空中拉起一張網,把房間隔成上下兩半,觀眾可以找個網子的開口鑽出頭來看戲,或者蜷縮在網子底下,只看演員朦朧的剪影。房間很暗,房外卻傳來男人的聲音,巨細靡遺的訴說一個女人一天的大小瑣事。視覺的模糊和聽覺的清晰恰成對比,就像做了一場夢,我們即使能夠記得夢的細節,也永遠無法完成夢的解析。

朱安如的《阿ONE的漱口杯》把觀眾帶進了一場來不及解析的噩夢。她用類似驚悚懸疑劇的情節出了一道題,一邊邀請觀眾問問題找線索,一邊擺弄房間裡的細沙、鏡子、牙齒、鑷子、針和氣球這些令人坐立難安的物件,觀眾還沒搞清楚上一個問題,她又拿起某個物件繼續下一個詭異的行為,讓人看了像是在暗示答案,又像是在誤導。我們就像在夢裡醒不過來的人那麼困惑,以為夢裡的每個符號都有符旨,翻開一看,符號的背面還是符號。

林人中壓軸的《TAKE A SHOWER》,演出的不是個人私密的夢,而是一場集體的夢,也就是儀式。他先穿著整齊的西裝皮鞋洗澡,接著一件一件脫掉,把全身上下從外套、襯衫到內褲、皮鞋的水都擠出來煮咖啡,然後他一杯,觀眾一杯,就看後者敢不敢跟他一起喝下去。穿著衣服洗澡看似有違常理,可是細想,其實倒錯的是社會常規本身。很多人早上起床把自己洗得香噴噴,不就是為了不辜負那一身體面的西裝?洗澡不是為了潔淨身體,而是為了衣著打扮。衣服是社會植在我們身上的一層皮,這個把澡倒過來洗的男人卻真的把它洗掉了。

無名的建築

最後提供一點個人的聯想。如果我們把視野從公寓的內部空間放到公寓的外在環境,會發現今天住公寓的人越來越少了。大部分的人住的是建商蓋的大樓,大樓一定還有個名字,例如「帝寶」什麼的,這個名字就是建商的簽名。反過來說,公寓是沒有名字的房子,無名的建築。公寓不只是曖昧的表演空間,更是無法命名的城市空間。那麼,以公寓之名策展的「公寓聯展」,想要做或可以做的,是要守護這個無名的空間,還是給予這個空間一個新的名字,新的認同,把空間的命名權從建商手中奪回來?無名是一種空缺,還是特權?

只有期待下一次的「公寓聯展」,繼續我們的公寓聯想。

2012年1月20日 星期五

2011表演藝術回顧:非典型劇場空間的展演與開發


文/ 林人中
刊登於PAR表演藝術雜誌第229期

並非受限於「表演場地不足」,而是為了打造不同於黑盒劇場的創作可能,去年在非典型劇場空間的演出與策展甚為蓬勃:稱得上老字號的「歡迎光臨永康藝族」,第二屆的「超親密小戲節」,在老宅演出的《十牛圖》,在飯店房間一對一演出的「開房間」戲劇節,在住家公寓上演的「公寓聯展」,還有在公共空間大方跳舞的《1875拉威爾與波麗露—2011舞蹈旅行》……為觀眾與表演者營造獨特的經驗。

離開典型黑盒子劇場的表演結構,藝術家們投身戶外(或室內)公共空間尋找新的展演語彙及與觀眾交流的另類經驗,有種老派官方說法是國內正規表演場地不足致使,但藝術家們的視點及創作意圖卻早已不限於此。這些展演活動的立意動機與執行狀態不盡相同,卻都模糊了既定觀演框架的單一性而使其多義化,同時在過程中也使創作者思考看待藝術生產之於觀眾及社會情境對話的意義。

社區藝術節帶動對話 親密偶戲讓人輕鬆看

由編舞家姚淑芬借鏡國際經驗而策展,去年邁向第五屆的世紀當代舞團「歡迎光臨永康藝族」,以永康社區的店家、公園、街頭乃至舞團自有室內劇場作為展演場域,並有免費藝術體驗課程供居民參與。從初辦的摸索磨合時期,漸走向風格定調的社區小型藝術節,無論是舞蹈或快閃行動等表演,帶給在地民眾的觀賞經驗及舞團與社區談議活動執行的溝通過程,其在地實踐「生活處處是藝術」的意志,確實已為舞蹈或身體的語境,開展一種更為公眾化對話氛圍。

飛人集社的「超親密小戲節」,地域則涵蓋台北的公館、師大、永康及東區店家,讓觀眾「走路看戲」。對策展人石佩玉來說,毫米般親密的觀看距離,反能體驗偶戲表演的奇趣與魅力,廿分鐘的表演長度也較適合藝術家表現作品的實驗性。由於「國內觀眾對現代偶戲的認知與欣賞經驗普遍為少」,觀眾對咖啡店、髮廊或餐廳的都會地方感比起劇場更為熟悉與日常,觀戲氛圍亦較輕鬆無負擔。然而在此同時,她也陷入了形式的兩難,意圖脫離既定戲劇框架作偶戲,圈外人的確看見偶的可能性,但圈內人對偶戲定義的普遍刻板化,也讓她思索小戲節展演語言及其對話性的下一步該如何進行。 

空間與創作互相滲透 營造獨特的觀劇經驗

劇場表演一旦進入特定環境空間,其空間如何進一步影響作品語法的表現性,這樣互為滲透的過程,可見於莫比斯圓環創作公社在蘆洲李宅演出的《十牛圖》。導演張藝生極有意識進行就地創作(site-specific work),他認為自己追求的是一種「天、地、人」合一的藝術過程,意即統合特定時間、空間與人群的現場座標:演出發生在午後至日落的時間過程,切化出觀眾於前院圍坐看(融合李宅家族及故居歷史的)街頭賣藝式戲劇敘事,再依序進入李宅尋寶式遊走觀賞各項表演性的場景裝置,最後走出屋外草地上集體賞月喝茶使其可獨自沉澱,或與其他觀眾及創作者對話,又或可自由離場等三塊文本結構。三段觀演型態的轉折緊密扣合表演主題概念,並治「天、地、人」於一爐使其密不可分,卻意不在求嚴謹的戲劇對話框架。在這裡,劇場作為一種過渡儀式的實踐,而使人們通過「劇場」尋找各自生命性的意義。

在飯店演出的「開房間」戲劇節的河床劇團則又更加另類,將劇場的儀式性本質帶往更為私密的觀演關係,同時抹除也挑戰著表演者與觀眾間「看與被看」的限度:四個導演各挑一主題套房創作,每場演出/房間限定一名觀看者。演者與觀者同時失去保護色,現場演者無「台」可下、觀者無「人」可訴,透過無論是活體裝置、玩場遊戲或一對一密談等方式,皆在這場神秘聚會裡「坦誠相見」。劇團甚又貼心地錯開觀眾出入場的時間點,生產整體過程為極個人性的經驗。除了空間及表演美學實驗,策展人及導演郭文泰說,它所以必須如此小且私密,「更為了直接地碰觸觀者的精神官能及心理空間,這趟旅程在他的人生中將成為一種口傳神話」。許多觀者看完演出後,在留言本書寫半小時不能自己或呈現夢遊狀態獨自離去。「開房間」對觀者演者雙方,皆更具體而微突顯了劇場作為一種表演藝術生產媒介的「在場性」與「對話性」。

在公寓中「參與」事件 在公共空間以舞面對大眾

介於上述兩例,同樣就地創作而攪動觀演框架,再拒劇團於自家居所進行的第三屆「公寓聯展」,在對話關係上則遊走於集體性與個人性之間。對策展人曾彥婷來說,之於因著該場地生產出「在飯廳吃飯」、「在浴室洗澡」、「有人開門而入」或「夫妻在房間吵架」等戲劇情境,觀眾更像是「參與」一個事件,而非只是看一場表演。由於特定場域並存的封閉性與開放性,觀者的必然在場感及其情緒脈動能直接地影響其他觀者,甚或介入演者當下動態。畢竟飯店房間或觀光古蹟與走進他人寓所不同,「公寓聯展」之於微型劇場(Micro-Theatre)美學的探索所創造的語言系統,同時是集體又私密/主觀又客觀的感官交遇過程。

而「周先生與舞者們」跳遍板橋火車站大廳、高捷美麗島廣場、剝皮寮老街及國美館草皮的《1875拉威爾與波麗露—2011舞蹈旅行》,則又試圖完成另一種公共對話。有感於舞蹈的觀賞人口及其經驗的封閉感,編舞及製作人周書毅認為這場行動的目的在於分享「舞蹈與社會大眾的關係是什麼、跳舞之於舞蹈工作者而言又是什麼」的思考過程。許多路過的民眾,願意駐足看完整場近半小時的表演即便他們說自己看不懂,或熱情的觀眾好奇「原來你們是跳舞的/街頭藝人喔」,這樣的回饋對整個團隊來說,「介紹自己的身分是舞者,跳舞就是我們的工作」的意義,遠大於「創作一支舞蹈」本身。

製作背後的種種試探與對話 都將持續下去

最後,生產者在作業後端與商家及館方的談議過程,或能引發我們些許思考。譬如藝術家們被店家誤為詐騙集團,百貨公司公關認為表演與商場氣質不符,店家在法律上不成立為表演空間而無法申請相關稅務或藝術家工作證明,對於售票或募款行為與否如何使場地方界定藝術團隊的營利性,創作者/民眾如何看待離開殿堂的藝術創作與自己的社會關係……這些答案尚未有解,但可以確定的是,未來關於這些種種的對話與試探,表演藝術團隊都會持續下去……


2011年12月5日 星期一

〈公寓〉觀眾心得分享 -2




原文刊登於
http://mings0723.blogspot.com/2011/11/2011_28.html


看完再拒劇團兩年一度的公寓聯展,先說兩個感想,一是我可惜我比較喜歡2009 年的那一場,二是雖然如此,若 2013 年我還在台北,我還是會再參加一次。

無論如何公寓聯展是相當特別的劇場體驗,每場觀眾限定十二人,就在一個一房一廳一衛的普通公寓裡演出,觀眾跟隨指引進入不同房間,演員近在眼前演出,因此可以設計許多的互動橋段,表演者與觀賞者的界線變得模糊。

今年最特別的是《回家吃飯》一篇,這應該是絕無僅有有供餐的表演,餐桌上擺滿飯菜,碗裡的紙條寫著「請安靜吃飯」,觀眾全都坐下,拿起碗筷享用晚餐。

演員(同時也是創作者)除了上菜,還透過廚房的窗戶和觀眾對談,講述餐桌上的故事, 也邀請觀眾分享故事。嚴格說來這已經不算是「戲劇」,倒比較像是行動藝術。

不過這麼一來,就與我的預期有了落差,這也是我對這一次的公寓聯展無法全心愛上的原因。我並不是說這樣不好,或是不有趣了,就只能說是不符我的脾胃吧。

我最喜歡的是開場的《腦惱食蝕》,講的是所謂文青的反思,太多藝文資訊灌進急著想要成為(或早就自以為)是文青的角色腦中,最後造成他無法負荷而崩潰。這是唯一較有故事性的一篇,也因為我個人看戲的喜好,順理成章成為整晚我最能接受的一篇。

至 於其它的篇章,有的太過意識流(穿著衣服洗澡,再一件件脫下擰出水煮成咖啡)(而且還是太好預期所以顯得整個戲碼拖得太長的意識流)(但還是要為演員全裸 演出的勇氣鼓掌),有的故弄玄虛(在類似鬼片的場景說一個貌似陰森的故事,謎題沒能揭曉,從頭到尾無法理解,故事說著說著演員就忽然猛衝過來拍打門板或許 只是為了嚇人嗎?),有的演員演技似乎放不開而顯得有些生硬,我承認都各有其風格獨具之處,只不過都多少讓我覺得有些彆扭。

太多符碼、象徵、隱諭讓我不能自信地說全都接收到了,所以也無法坦率說出自己究竟是喜歡還是不喜歡這場表演。

看完戲走回捷運站的路上,一個被我拉去看戲的朋友說,雖然看不太懂,但也是個體驗。

我覺得這句話滿有意思的,也許「看不懂的體驗」也是另一個重點。

所以2013 年,我還是願意再踏上同一道階梯,打開同一扇公寓大門,再體驗一次。

(不過要是有誰知道《阿one 的潄口杯》究竟真相為何,可以告訴我嗎?這是我們回家後討論了一陣子還是無法想通的謎題。)

〈公寓〉觀眾心得分享 -1



原文刊登於
http://blog.xuite.net/cutehh/murmur/54480554


今天,去看了一齣好好看的戲,是一齣嗎?如果以門票數來說,是的,是一齣。
有多好看,是最近看過最好看的!立馬的來紀錄的好看!!
好險,當初跳完舞有繞過去買票,11/3就全數SOLD OUT了!!!!
而且二年才辦一次,錯過這次要再等二年嘍~也看不到一模一樣的了!!
其實我覺得就算今年不同場可能都會不太一樣了


票價400元,有附晚餐唷!
在一個不睡覺的半夜,突然的看到公寓聯展的訊息,在當初神神秘秘的網誌上,
找不到什麼資訊,到底是要演什麼,也是觀望一陣後有看沒有懂
好險有我的看戲好朋友,在我一頭霧水邀約她之後居然還跟我一起買了票了,
(是不是很值得!!!)


10月底買的票,票在皮夾裡住了一個月,終於派上用場
在北新路二段(是二段,不是三段喔~)80號四樓的公寓度過了有趣的一晚
進了公寓,先幫我們寄物,有12個位子排排在大門的右手邊
綠色的牆,有一種老老的穩定感,桌上有很多藝文DM 


“腦惱食蝕” 創作者 蔣韜 /演員 林人中
演員從電視片段接到公寓實景,神經質、對社交似乎有點畏懼的講話方式和大家打招呼
很像有人來家裡一般的客套話語,
主角穿了跟牆壁一模一樣的綠色帽T,與背景好融入
裝扮到與客人閒聊、放音樂、看電視、視訊,都好像真的在家一樣
一直湧入的外來資訊,讓主角好像強迫症一般的一直的搜尋的資訊
但又好似不太能及時吸收,
影片與音樂搭配下,主角飢餓的吞食資訊,終至滿溢出來


電視的字幕與口白引導觀眾到另一個空間


“總共十三天” 創作者 王詩琪/ 演員 辜泳妍 薛雋豪
13天的戲,一天算一天,天花板上纏繞麻繩,房間中間掛上白色紗網,
讓空間中斷,也出現一個可以在紗網上或是下觀看的選擇,網上、繩上都有著綿花
(不過那些棉絮讓我跟小屏都有點過敏,看來是過敏兒不宜,但不影響)
隨著男聲講述一個女子的一天,門外的音效與口白搭配,好像就是發生在公寓裡的事
每一天過去了,一場戲也結束了


然後就開飯了,沒想過原來吃飯也是創作的一部分


“回家吃飯” 創作者 鄭成功
碗裡有著紙條,不論中文或是英文都是“安靜吃飯”的意思
我太挑食了,好多東西都不敢吃,有秋葵、綠苦瓜、茄子跟不喜歡的白菜
過程中,抽了好幾次紙條,創作者經由廚房與客廳相連的窗戶與觀眾互動
分享與交換餐桌故事,好像得看觀眾才能知道這部分的內容


吃飽飯後,有一個短暫休息,鄭成功出來發問卷跟節目DM
節目DM可以做成垃圾袋,很可愛的手寫風格,袋底是今年的TITLE
好戲再度上場


“逗” 創作者/演出者 薛雋豪
便條紙與藥袋說明了主角的狀態
與看不見的他/她的對話,自然的表情與情緒好像,他/她真的在眼前
抱著一包豆子,說著,手不住的把包裝弄破了一個洞
逗?豆?紅豆的相思灑滿了整個房間
豆子掉落木地板的聲音, 用豆子排成的人形
趴在衣服上的痛哭,那情緒好棒!
掉滿地的紅豆,一定會記得的


用便條紙帶領大家進入下一個空間,坐在沒有土的地方


“阿ONE的潄口杯”  創作者/演員 朱安如
房間裡沒有燈,床只剩下床頭的床架,
懸吊下的手電筒偶爾旋轉
躺在地上的演員以作嘔起身,好像被活埋又活過來一般
白洋裝上沾滿了土,隨著移動飄進眼睛,都要瞎了~
掛在窗邊洩氣的氣球,是否隨著演出場次的增加而增加?
黑暗房間中,有土、牙齒、鑷子、鏡子還有影子
表演與推理同步進行,何時才能知道阿ONE的假牙與女兒與牙醫的故事結局呢?
或是,其實是永遠不解的謎?!


以遊戲開始,以遊戲結束,推理之後的遊戲是撿拾剛才滿地的紅豆


“TAKE A SHOWER” 創作者/演員 林人中
對這個人有印象,但不知道是從何而來,還是只是名字太奇怪
開始與結束的兩段都由他詮釋,但兩個角色兩種樣子
全套筆挺的西裝,從洗刷浴室開始到洗澡
這13天說,他應該超了解如何穿著衣服還能像正常一般洗澡的方法
泡泡沖水無一省略,洗完後,站到浴室門口的踏墊上,開始一一脫去衣服
擰出水來,把水集中在一個盒子裡,再把衣服掛起來,最後是鞋子
全裸,在脫完西裝褲,看到牆上還有一個衣架時,就大概知道了
然後,再拿出咖啡壺,用剛才的水泡出兩杯咖啡
在場沒有人敢接下表演者誠懇遞上的咖啡
最後獨飲,結束,音樂響起,謝幕
DM上說,洗完澡後是一個全新的自己,不要再做自己不喜歡的事
咖啡,是一種對自己的接納,但多少人敢面對真實的自己?



很棒的一場戲,觀眾某些程度的共創了這一場演出
喜歡這種帶有一點即興的表演,以及近距離的觀看與參與
與空間、物件對話而產上的表演,在空間中相當能引起共鳴
很特別的演出方式,流暢的過場, 好像抽離的在觀看卻又身在其中
不過很容易被道具給分了心,眼睛看著表演,手、腳就會玩起豆子、紗布
是一個很有趣的看戲經驗,最後填問卷的時候,還有水煮的黃色玉叔薯可以吃




〈公寓〉觀眾迴響

「一直很擔心被攻擊,卻又有意想不到的發展。」






 「(偽)文青自省。」



  

「喜歡那在公寓中聽到其他同居人聲音的感覺。」

  









「人生中吃飯的時間最珍貴。」







「紅豆真棒,很有力。」





「小物和窗簾外很驚喜。」




「像看一首詩,現實比較殘酷,要把咖啡喝下。」







「把人生活不經意但卻不斷存在的問題用具體但又抽象的方式演出,雖然生活是一種習慣,但是又是另一種束縛,能以表演的方法點醒觀眾大快人心,又讓人不斷思考『生活』到底是什麼?」
















「很溫柔的一個夜晚。」







(攝影/林永杰、黃志勇)

bye bye

謝謝大家,非常,誠摯地。
好開心你們來到公寓和我們一起。
謝謝你們走上來看看我們、聽我們說話、一起吃飯。
也謝謝無法到公寓的朋友們所給予我們的支持。
有機會再上來坐坐喔!
2011公寓聯展 The Evening of Everything,完成。

2011年11月17日 星期四

〈聯合影音網〉公寓聯展彩排新聞



聯合影音網
記者鄭超文 (2011-11-07)

再次拒絕長大劇團在新北市新店區再拒公寓舉行《2011公寓聯展 The Evening of Everything.》彩排,表演將於月中開始,讓觀眾體驗在公寓中看表演。(2011年11月7日)

http://video.udn.com/video/Item/ItemPage.do?sno=3-2B4-233-2B323-2F3c3d3-2B4-233-2B3-2B3-2F3c4-233-2B

2011年11月15日 星期二

〈公寓〉開演了


十一月十四日
公寓聯展開演了
公寓的騎樓在重鋪水泥

戰地裡的前台迎接大家
後巷的廟口在演小飛霞歌劇團
熱熱鬧鬧的第一夜
踏上北新路二段八十號四樓後開始


our first evening of everything.

2011年11月14日 星期一

〈公寓聯展〉演出資訊

再一次拒絕長大劇團
微型劇場/公寓聯展2011

The Evening of Everything


演出時間
20111114-27 晚上七點半
(1121日公休)

演出地點
再拒公寓 (新北市新店區北新路二段804)

/ 曾彥婷
執行製作/
策展顧問/ 黃思農
製作顧問/ 劉柏珊
書法題字/ 何景窗
/ 王詩琪  朱安如  林人中  鄭成功  韜  薛儁豪



2011年11月12日 星期六

〈公寓〉行前提醒!


※  請攜帶票券
      一人一票憑票入場


※ 初次前往再拒公寓的朋友請事先查閱相關交通資訊
     並留意時間以免錯過開演時間



※  進場時間為晚間七點十五分
      開演時間為七點半

※ 演出中有提供晚餐
     建議不要吃飽飽來無法享受美食
     也不建議完全空腹餓著肚子看戲

※ 公寓空間狹小
     前台會有寄物服務
     建議不要攜帶過大的行李前來

※ 除了部份演出段落
     請勿於演出中飲食

※ 如果有任何關於演出的問題
     依舊可以撥打公寓客服專線
     大大0931-092097
     河童0933-7567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