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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3月9日 星期五

青春異語|出匣的青春之鬼——盧莞宜

照片提供/ 再拒劇團(《春醒》2107首演_攝影 王攻心)


文/ 懷恩相信動物協會&前劇場工作者 盧莞宜

我拼命想成為的
就是那種
把我這種人淘汰的
那種人


我是過了30歲,才活得比較自在,對於已經「長大成人」的我而言,《春醒》並不是一齣容易的戲,觀看過程中,被迫面對那個「花了一點力氣才活過來/曾經躁動的」自己。

20出正青春的時候,曾觀看也是緣文導演的《1:24混合發作》 記得那時在北藝大情緒脹滿到不行,佇足戲劇廳前無法再觀看下一齣戲,那就是青春之鬼出匣的時候。許多遺憾、紀念、「我不好」、「我想要」在檯面下交織,穿針引線讓人喘不過氣。

管束過頭的母親、錯過才知道要珍惜的愛、想要先死五分鐘、拿著筆記本一直寫寫寫、在校園的角落哈草、每天在朋友面前假裝快樂因為「大家」很重要。我們長大、升學、出社會、找工作 然後?那些難以表述不可言說的情結如果真的是病,那會好。《春醒》講的到底是台上各青少年角色的覺醒?還是讓觀看的我們再度憶起已沈睡的青春?

會會過去的自己
看看現在的模樣
邀請你一同來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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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異語| 在降噪耳機的易碎裡——黃煒翔


文/ 劇場工作者&演員 黃煒翔

看春醒的整排後,
再看近期高雄市立六龜高中的新聞事件,
頗有感觸。
新聞事件原委與真相究竟如何我們不得而知,
不過一齣改編自十九世紀德國劇作家魏德金爭議劇本的劇作《春醒》,
筆下這些青少年之於所處之社會其面臨的處境,
時至今日依舊相距不遠。

新聞事件上我們只能看見聽見幾種聲音,
但又有哪些聲音是真的靠近、
試圖理解這些青少年們的處境/困境?
社會輿論僅以一種價值評斷人的價值,
在夾縫中何以維生?
我看見《春醒》裡劇中青少年們不同的姿態。

我喜歡一場女孩送男孩降噪耳機的戲:
在男孩興奮地要女孩,
在他戴上耳機時大聲說話以測試,
女孩在他戴上耳機的瞬間大聲告白,
男孩隔絕在耳機裡,拿開耳機一句「什麼?」
所有未能表達的情感大聲疾呼卻也煙消雲散,
再近,也隔著一道,
恰恰精準表述那敏感易碎的情境。

每個奇形怪狀的各異生命面孔,
卻得擠壓成一種樣子一種形狀,
以符合社會期待他人期待,
你問我逃出來了嗎?我沒有答案。

再拒劇團一次次站在邊緣前線挑戰,
走到迄今成軍十五要十六年,
亦是個青少年的年紀。
此時此刻我看著《春醒》,
他們不得不做、不得不說。
而妳進來,
看看有沒有過去的自己抑或此刻的妳,
看看是否已成為曾想把自己這種人淘汰的
那種人了沒。


影片提供/ 再拒劇團(《春醒》2017原創MV〈等著〉與演出片段)

2018年3月7日 星期三

青春普拉斯|賀爾蒙的過剩感傷——楊景翔專訪

                                                                                                               照片提供/ 楊景翔

現為導演、編劇及楊景翔演劇團藝術總監
採訪撰文|曾彥寧
2017年《春醒》的首演後,景翔在臉書透露高中生活的片段。我們約在劇團外的公園,是個充滿規則的地方。外表斯文的他,高中書包裝著鈑手、教室掃具間放著鐵管、打架、抽菸、翹課,從一個賀爾蒙旺盛的青少年成為現在的劇團負責人,在《春醒》演出中與自己的青春之鬼回望。 

成績倒數的鈑手少年


生長於嘉義新港,楊景翔其實不太確定未來要幹嘛。他自述國中後幾乎都不太打開課本,跟著校園流行把書包背帶放長的膝蓋,裡面只放煙和鈑手,即便考上公立高中社會組,但成績五科加起來只有八十幾分,大概落在全校倒數十名。直到看到台藝大戲劇的招生簡介,才開始認真念書,在術科彈吉他順利考上大學。回頭想想自己和藝術的緣份,或許是經常在電動打累的時候,晃去電玩間旁的二輪戲院看電影,印象很深刻的是今村昌平《鰻魚》,即便看不懂也有種莫名的感覺;也或許是身為林懷民的同鄉,有機會看到雲門舞集回鄉義演,曾經看過《薪傳》的片段段落,國中的他看得淚流滿面。

鬧事曠課留級,楊景翔高中時因為自己租屋在外,突然失去了規範,每天打電動,跟著同學和學長打架會覺得很興奮,有種想要證明自己的英雄感。看起來叛逆的行為,但其實過程中並沒有刻意想要攻擊什麼主體,或是意識到體制的存在。只是想說大家這麼做,就跟著這樣做了。一直到媽媽問以後要做甚麼,景翔一開始想著自己很喜歡飆車,大概就當個修車的吧!她接著問一些很實際關於未來規劃的問題,不知道為什麼景翔就哭了。那時才意識到原來社會上有所謂的規則,想到以後要怎樣活下去,怎麼靠自己賺錢。


                                                               照片提供/ 再拒劇團(《春醒》2017首演劇照_攝影 王攻心)

兩個大碗公的愛


高中生涯中的暴力場景依舊歷歷在目,看完《春醒》首演後,景翔最有感觸的部分就是傷害,傷害家人傷害自己。其中一個很深刻的生活片段是,高中租屋處東西少少的,媽媽在搬家前給了他一個煮麵用的大碗公,但景翔把這個碗公拿來當菸灰缸。有一次媽媽來探望,但他剛好不在跑去打電動,只能請房東開門。景翔在半夜或是隔天早上回家,只看到在裝著滿滿菸灰的碗公旁邊,放著媽媽燉的一鍋雞湯。一鍋雞湯和一碗菸蒂,這個畫面一直留在心裡。
                                                                  

用力的愛  用力的自我難堪


《春醒》中的艾莎(蔡佾玲飾演)特別引起他的共鳴,不只是這個角色提早出社會討生活,也包含艾莎在得不到愛時就會做出一些旁人看起來很笨拙的舉動,景翔有點感傷的說:「唉,只能這樣了。就跟我們升學的時候你不知道怎麼辦,你只是希望被關心被愛,可能只是希望被抱一抱,然後要得很用力,就會做出一些其實不一定真的能讓自己得到滿足的行為,有時候會讓旁人看起來感覺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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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3月6日 星期二

青春異語|也許只是為了將來的某一日——李慈湄

                                                                                                                 照片提供/ 李慈湄
文/ 音樂人 李慈湄

去年我看了《春醒》的彩排,看到最後才發覺自己上當,這不是年少輕狂也不是年少迷惘的戲,本來是傻傻抱著一種「近中年餘韻」,養足了所有大愛想要去擁抱戲裡這些迷途羔羊的......但看到最後才發現被甩了一個耳光——他/她們是演給我看的!——「哈囉,(還記得我們嗎?)我們就是演給妳這種,為了從這個世界活下來,狠狠把「青春」甩在身後,把所有不堪與疑惑都遺忘的人」。

所以我也第一次,在看戲的時候(而且這甚至是彩排、不是正式演出),兩度無法抑止地想要掩面淚崩。

我還是堅持我不是太懂得看表演。或者也許表演,有許多不同角度觀看。但是一年中有一次、或者一生中一兩次,透過觀看一齣製作,去接近那個非常純粹的精神,這是身為一個觀眾可以擁有非常珍貴的禮物。

再回頭講講春醒。看著彩排時我想,其實做一齣以青少年世界為本的戲,並不容易。就像在人生中,青春太容易被當成一場嘆息,如果這齣戲不是倚仗著每一個環節都做的非常精準,其實身為觀眾很容易對戲裡的主角感到不耐,覺得他們不過就只是一群虛擲生命的年輕人嘛~
                                                照片提供/ 再拒劇團(《春醒》2017首演劇照_攝影 王攻心)

但整齣戲把事情把握的非常好。每一個設計部門~嗯,我不擅長就不多說了。就說音樂,音樂非常好聽,雖說是流行搖滾,但是風格上仍然放進了很多從80-90的地下音樂風格,譬如說某一首歌裡我似乎聽到了Sonic Youth。這在在都顯示了這齣製作在技術與能力上純熟到,能夠將風格化的美學與技術,精準置放在一個流行的類型文化框架裡。這不禁讓我再回頭想,這就好像年屆中年的再拒(以及找來的這一群人),將自己青春以來的愛與痛一路帶著,以自己成年以來這十幾年的經驗與技術細細餵養,在今日成就成這個作品。也許只是為了在將來的某一日奉獻出那個純粹的精神吧。 同樣地,這是一件非常有愛的事情。但這裡面不只是愛,還有一路上真實漫長的付出。就像這個製作不只是一個純粹的精神與帶給我們的禮物,它是一整群人撐起來的,也很需要大家進劇場去支持。

vvv

青春異語專欄說明:
春醒後的餘韻,這裡願聞其詳。
回首青春的嗑到荼靡,
還是私刑了結虛偽社會的抗議,
歡迎百工鼓譟,異語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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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3月4日 星期日

青春異語|彼得潘的下課十分鐘——魏雋展

                                                                                                 照片提供/ 魏雋展
文/ 劇場編導 魏雋展

「讓崇拜卸妝 讓結構崩塌
   在純粹上塗鴉 在邊界上歌唱」


認識再拒劇團已經好長一段時間,他們在我心中一直是具有搖滾精神的小劇團,他們的作品裡常常有著放肆的吶喊,和某種溫柔的深沉凝視,這四句春醒的歌詞,很再拒,很狂野,很柔軟,同時也很悲傷。

在看《春醒》時,我一直經歷著怪異的感受,我無法不看見青少年時期的自己,那個在升學體制內感到窒息,於是拉開制服,奔跑在球場上,那一瞬間暫時不用思考未來,於是越過學校的欄杆,翹課在演唱會裡大聲喊叫,把自己投射在歌手搖擺的頭髮裡,於是用白紙畫著一張又一張喜歡的人的側面跟背面肖像,卻沒學過能怎麼的表達自我,自我被填進的數字表格裡,在一張張的考卷跟排名裡。

那時的我,很困惑,有時覺得憤怒,更多時候,是一種無力感,
想捶打牆壁的那種。

                                                         照片提供/再拒劇團(《春醒》2017首演劇照_攝影 王攻心)

「 那麼討厭,幹嘛待在學校啊?
    因為要升班啊⋯
    升班要幹嘛?
    要上大學啊⋯
   上大學幹嘛?喔為了畢業,畢業要幹嘛?
   啊我知道了!我可以做一個工作啊,就是當冷場的時候,我就可以幫他笑。」

艾沙問莫里斯的這些問題,我也同樣問過我自己,或許這些問題是我們的集體記憶,並且延續至此刻的世代,戲的最後,我無法說話,想起小時候下課十分鐘,我們會玩遊戲,遊戲的基本款就是鬼抓人,鬼有絕對的權力,其他人四散逃逸,下課的十分鐘,只要善用教室跟操場空間,不被鬼抓到就贏了,那時候我跑得很快,常覺得鬼抓不到我,隨著年紀增長,後來慢慢的了解了,那下課十分鐘的遊戲,可以延長成一輩子的遊戲,而鬼會不斷變形,
有絕對話語權威的鬼,叫做老師說,
有責任拖著一群人活下來的叫老鷹捉小雞,
在一張紙上面讓其他所有人破產,是大富翁,

這些遊戲成了我的生活,有時候,我自己也變成鬼。

彼得潘的世界存在嗎?
能對抗長大嗎?

我無法在考卷上回答,但我在春醒的劇場裡充新看見被困在青澀時光的自己,
或許該好好看著他,放他自由。

請進劇場經歷這一場青春搖滾的儀式吧,跟再拒劇團再一次拒絕長大。

vv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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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3月3日 星期六

青春異語|老青年的相愛相殺——張迪皓


                                                                                             照片提供/ 張迪皓

文/ 音樂人&社運工作者 張迪皓


我很少進劇場看戲,所以如果我推一齣戲,那肯定。

今天看完一直想寫些東西,怎麼說,最近文字胃弱有點害怕注音符號,現在一邊聽著Nirvana的Smells Like Teen Spirit一邊寫。我是今天晚場,終場出來跟朋友抽菸時說這齣戲給我的感覺大概就是一句話「當我們失去了青春,就真的失去了」。真是毫無意義的一句話啊。到現在想,應該是「當我們失去了青春,就再也找不回來」。好像也沒有特別有意義就是了。

就一個老青年,的確就像Smells Like Teen Spirit歌詞(雖然Cobain明確表示過這歌詞沒有意義)——
With the lights out, it's less dangerous
Here we are now, entertain us
I feel stupid and contagious
Here we are now, entertain us
A mulatto, an albino, a mosquito, my libido
Yeah, hey
不知怎地就這樣連上去了,但再莫名其妙,也比不過Smells Like Teen Spirit的MV怪異吧!說真的啦啦隊拿彩球轉啊轉啊——這,我不行。但爆走的青春,就是這樣完全沒有道理可言,卻又在那個歲月裡言之成理。




好吧,你管的歌單手動地跳到電台司令的Creep......真是命運的連結,怎麼轉來轉去都那麼符合今天看的戲主題。

看完之後,跟再拒的朋友在門口抽菸,我一根接一根說,最後很催淚,但可能我鐵石心腸所以沒有哭。的確我哭不出來,對我而言《春醒》講的青春歲月(實際年齡因人而定了)是「體制下青年們懵懵懂懂中相愛相殺」的故事。而當下沒說出來,事後想出來的是,自己在國中也的確在精英私立學校讀過三年。那時母親大人還在90年代奔放的酒店產業裡,有錢給我唸我就唸了。那時格格不入的感受,不同於《春醒》裡的是——沒有愛,只有殺,殺!殺!殺!一個只能穿哥哥舊制服的我,曾經在學校嗆家裡有錢的同學,等我成功,會有人幫我端茶之類的。

而就升學體制,我算成功了吧!雖然我不滿意,但考上前三志願,我沒有留下一滴眼淚,畢業之後也再也沒有跟任何國中同學聯繫過。

沒有愛,只有殺,或許是台灣部分我輩青年裡殘留下來的痕跡,一路往前,自我殲滅。

你管的歌單建議走到了綠洲合唱團的Wonderwall,我猶豫著要不要點進去。

每一個人都有著他/她的青春歲月,然後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而我還在思考,甚至懷疑著,鐵石心腸掩蓋了多少,多少我可能跟《春醒》這齣戲的連結。

很多年前看過一齣戲,我就該戲中角色不想拿但又拿了父母給的錢,然後去追求夢想的段落,氣憤到散戲後直接破口大罵。在我大學時候曾經為了追求想像中的未來,曾經窮到一天只有50NT,我把早餐留到中午吃,再買一罐八寶粥,晚上餓了去自助餐吃白飯加一道青菜。我一點都無法接受該戲裡的拿錢不拿錢的青春歲月,是種苦。有錢可以拿,我可以面子都不要再轉身背後哭。那是我的青春,不堪而又驕傲,不是嗎。

每個人都有他獨享的,不堪而又驕傲的青春歲月。這幾年過去了,回想當時的我太嚴苛了。而每個人對於他獨享的青春歲月,也有自己的紀念方式,我自己也寫了一首歌啊(四和弦之歌/憤怒)。

原本只想簡單說說自己的感覺,但莫名其妙就寫了那麼長。青春初老就是這個問題,和以前的自己,前後不一,回憶起來又嘮嘮叨叨。

歌單跳到R.E.M.的it's the end of the world了。

推薦大家去看這齣戲,你會戲裡面找到你的青春歲月,那些專屬於你的,那些不堪又驕傲的回憶,以及更重要的是——自省。

至於關於自己青春的作品《憤怒》,最後還是不知廉恥地放一下......


vv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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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3月2日 星期五

青春異語|只是為了把妹 而夢了更多夢——張吉米


照片提供/ 張吉米


文 / 什麼都做什麼都不奇怪劇場工作者 張吉米

去年看再拒劇團《春醒》的整排沒有機會看到正式演出,但有一個很特別的印象,就是我帶去看整排的學生瘋狂地覺得非常好看!而他們分別來自不同的學校、背景,卻有著共同的年齡層,就是全都是高中生。這樣的反應讓我覺得真是蠻驚訝的,也著實讓我在想我是不是看太多戲,導致某種戲冷感? 這讓我想起我高中年齡的時候,其實我並不是讀高中,而是五專。那時覺得五專畢業就至少有個「大專」身份,比起高中還要再考大學簡單多了。但是到了三年級,卻突然有一種無以名狀的感受,覺得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裡,每天把一塊肉從家裡搬到學校,放著爛八個小時,然後再把這塊肉從學校搬回家裡放。原本想在寒假後辦退學,卻沒想到因為期末考太爛,反而被學校勒令退學。當時被退學的突然,讓我整個不知所措,害怕被爸爸打死的恐懼升起,就找了一間職訓中心(類似現在的巨匠),每天就背著書包上學,但其實是去職訓中心,就這樣,我的寒假就放到暑假。因為實在太閒了,而且,白天的班上還有一個女生很可愛,沒事就每天去上課。重複的電腦課上了又上,上了又上,本來不會的都已經滾瓜爛熟。 直到有一天,那位可愛的女生問我,要不要去他們學校的戲劇社當臨時演員?我當然說好。然而,就在正式演出前二個星期,原本的男主角就退社了,整部戲一堆女生,男生少的要死,主角還退社,他們就把主意打在我身上,突然間,我成了他們學校戲劇社的男主角,而且一演還演了四年多,在他們學校我是神秘的學長,只有戲劇社公演才會出現。所以若問「最初為什麼演戲」、「為什麼看戲」;我的答案絕對不是任何理想性與夢想性的,而且膚淺到不行,就只是因為為了把妹,而且還沒有把到。 可我的人生卻因此而整個醒了,卻也夢了更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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