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公寓聯展2013_創作團隊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公寓聯展2013_創作團隊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3年7月25日 星期四

《公寓聯展2013》創作者是這樣説的6—陶維均



        去北京玩的時候聽到一句滿有道理的話,「假話全不說,真話不全說」,類似中南海升官守則第七條這樣,說是各行各業通用,不會冒犯別人也避免引火自焚,偷小三或是搓湯圓,總統就職演說甚至是吹奏爵士長管,這句話都可以奉為圭臬,非常耐人尋味又飽含著老祖宗絮絮叨叨的大智慧小確幸,重點在那個全不跟不全的拿捏非常重要,人家說你是中國臺灣的屏東來的,沒反駁,妳真話全不說,不行。你說這是拆房子的天賜良緣,妳真話全說了,不行。

        但是,有憑有據的腦科學又告訴我們,人平均每天要說七次謊。所以,得是非常有悟性,自我控制力極強的人,才有辦法實踐老祖宗的智慧啊。一個謊言只要說的夠久,大家都會相信。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乾脆整天活在謊言裡,不用分全不跟不全的差別,天真從來就沒那麼真,誠實其實也不那麼實。九把刀說,「人生就是不停的戰鬥」,林夕回答他,「不只要戰,還要鬥,多累」,多累啊,累到說不出謊了,累到分不清真假了,報章雜誌新聞記者臉書柯南藏鏡爆料,多累,我們到底活在怎樣的一個世界啊,臺灣真的那麼糟糕嗎,臺灣真的沒問題嗎,到底可以相信誰啊,妳說的是真的嗎,你是你嗎,我說的是真的嗎,我曾經是真的。


—公寓聯展2013創作者   陶維均

2013年7月21日 星期日

《公寓聯展2013》創作者是這樣說的5—薛儁豪


某天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一下,
閉上眼睛,一個不存在的溫度緊貼著皮膚,

汗,劃過身體,
留下一道黏膩而冰涼的疤,
窗外吹進來的風逗弄著躺在地板乏人問津的塑膠袋,
發出沙沙的聲音,
那些開心的、難過的、過去的、想像的、已知的、未知的,
同時在叨念著,

不知道是醒了還是放棄睡了,
起身倒了杯冰水。
想起小時候在對講機裡認識的一個朋友,
不知道他最近過的好不好?
去了哪裡呢?
正在做什麼?

他,存在過嗎?

還是他一直以來都只是自己幻想出來的一個聲音?

—公寓聯展2013創作者    薛儁豪

2013年7月12日 星期五

《公寓聯展2013》創作者是這樣說的3—黃緣文X法蘭奇




















     在我坐上他的機車以後。

     他帶我去了他的陽台,有水有食物是難吃的食物,他讓我坐在陽台。他讓我坐在陽台,看著。外面有樹有叫囂的鳥,月夜夜夜明而日不知倦。有人走過,有人澆花,有人掛起棉被,互相簇擁在微小的街。都是一樣的臉。

     以後。

     以後是另一個陽台跟房間,不同的床睡著一樣的他。吃著同樣難吃的食物,他還是讓我坐著。坐著看他做一樣的事,不知星移不知塵埃追著他的腳步、油漆剝落成癌。有人來過跟他睡在同一張床。有更多的人來過,跟他睡在同一張床。

    以後。

    我就在這裡,機車熄火而他走上樓梯。牽我的手,「躂躂」,四樓是已知的祕密而二樓有無數的碰撞,「胡了,幹」。漫長何其必然一生卻這麼短暫。水從水管流出,牆壁從藍轉綠又成為了黃,顏色上有字字年年變遷。但人臉不變,他跟他走在一起的笑聲不變。

    我就在這裡。等待是一輩子而沒有以後。偶爾,有其他人牽著我們的手,坐上另一部機車,睡在別人的床上吃著同樣難吃的。

—公寓聯展2013創作者    黃緣文X法蘭奇

2013年7月9日 星期二

《公寓聯展2013》創作者是這樣說的2—鄭絜真



      下午,之間安靜。屋內地板乾淨冰涼;燒好水的壺碰到皮膚還會燙。鈴鈴,鈴鈴。金絲邊框眼鏡剛好在電話旁,希望等等他別又忘了自己其實把眼鏡放這了。鈴鈴。洗過的餐桌巾微微褪色。鈴鈴。電話還沒人接。今晚,嫁出去的女兒會回家吃飯,於是有幾道菜會比平常味道來得辣。鈴。他在後院澆花,注意到幾朵欲開的花苞。

      肌膚鬆弛,肚皮癱軟,微微卷曲的灰髮有參差銀白。皺摺,深淺不一,散佈在雙手和臉居多。葉脈,循序一般,攀沿在葉面不放。時光是不是就沿著這些紋理傾洩,所以所有的變化才幾乎能不動聲色地流轉呢?

      鄰人經過,和他招呼,笑著寒暄幾句。孩童們嬉玩的鬧聲輕亂地撥動了午後靜謐。屋裡電話聲已停,孫子在媳婦懷裡睡著,用膳的碗筷待在架上,晾。

—公寓聯展2013創作者    鄭絜真

2013年7月7日 星期日

《公寓聯展2013》創作者是這樣說的1—曾彥婷



       這個世界有很多讓我著迷的事物,人類體腔內的器官,重型機械的構造,史蒂芬霍金的時光旅行,MythBusters的爆破,光的微妙折射等等。

       從升上高中二年級理組開始,我的物理和化學不論大考小考都在38分和0分之間擺盪(滿分當然還是100分,連60分的及格都差得遠)。我覺得事情一定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我嘗試停止抄寫黑板上飛快出現又被擦除的粉筆書寫,認真地來思考此刻老師口中告訴我們的究竟是甚麼東西,頓,然後我就睡著了,在真的懂了之前。

       我始終沒有瞭解這個世界和研究這個世界的方法之間的落差是甚麼,於是我決定把科學當作藝術來看待,藝術這玩意兒就是,看不懂沒關係,看得有感就好,就當累積美感經驗吧。
原來歌德想的也和我差不多,也有一個可能,世界的本質就是我們當下所體驗的,這一切。

—公寓聯展2013創作者  曾彥婷

2013年7月5日 星期五

《公寓聯展2013—事情是這樣的》之〈策展人是這樣說的〉


若要說回這次公寓聯展策展的出發點,其實就是:很累。

在劇場藝術裡,我們常常會因為旁支的事情,而妥協了主幹的事情。比方說,我們一定要讓某個圖騰從舞台上方緩緩下降,才能表現出這個創作的核心思想。可是上面的空間好像不太夠耶,技術上沒有辦法執行喔……還是說我們從旁邊推進來?這樣感覺會不會就不對了?……那還是我們把這個意象縮小,讓演員拿在手上帶進來?……不行不行,他一定要從上面……小一點沒關係……真的沒關係嗎?導演覺得是大小比較重要還是位置比較重要?……

遇到這個情況的時候,就會覺得,很累。而當我看到它發生的時候,我就會在心裡默默地想兩個問題(或者是兩個答案)。

1. 如果這個意象非得要出現,概念才會完整,那打從一開始我們就知道我們的資源和能力為何,為什麼會發想這個概念?這樣的話,從一開始就是自欺欺人。

2. 也許這個原初概念根本沒有問題,而且還很棒,它根本就不會因為這個意象如何執行而有所損傷,或者說,這個意象根本不是核心概念所必然包含的,只是我們一時之間因為品味的緣故迷失在那個環節裡面,以為它很重要。

其實我是一個很喜歡偷懶的人。幾乎可以說是,很「講求」偷懶。但我指的並非不願意對工作負責任的偷懶,而是另一種類型的偷懶,一種我們幾乎可以稱之為「效率」的偷懶。如果能夠一開始多花一倍的腦力,來節省三倍的勞力,那麼,我願意且鼓勵這麼做。

「限制」是一種迫使人思考的方式。我們模仿了逗馬95的宣言,而訂定了自己的公寓創作規則:不能裝台、不能換景、不可以裝潢公寓……等等。這個模仿,並不是美學上對逗馬電影的模仿。而是期許自己如同他們一樣,在綁手綁腳的情況下,回歸到思考一個簡單明瞭的原初概念,而非迷失在無盡的想像空間。在無盡裡,看似無盡,但有的只是每個人腦的惰性,而「限制」能激發出非慣性的想像空間。

現在的再拒公寓,本身就是一個獨特的空間。它是住家,也是酒吧,也是劇團開會的工作場所。在這次的公寓聯展裡,它不會被幻化成一個更適合某些類型表演的異空間,所有的表演,都在「這裡」發生。

事情,就是「這樣」。

—公寓聯展2013策展人   蔣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