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8月31日 星期一

《玻璃動物園》--緣文、景翔、榆丹、豆子主演



來看戲吧

《老派玻璃動物園總叫人家淚漣漣》----演出全本《玻璃動物園》,並追究失落的舞台指示!


票房奇差
所以現在購票「買一送一」這樣


==========節目介紹============

有一個boy叫做湯姆,
他心裡有個什麼很沉重的東西,
叫做「回憶」、叫做「罪惡感」。

這個湯姆是「實體的」,而「意識」是「虛的」。

有一天,
這個罪惡感的意識被具體化的投射出來,
變成了一個劇本,然後實體化變成一個演出;
「它」對坐在劇場裡的觀眾說話,
然而,更重要的,這群觀眾一定也包含了湯姆自己。

終究,再也回不去,
已經到月亮上去了的湯姆,
翻閱這些回憶就像翻閱老照片般的反覆反芻,
一張張都成為經典。

流動的畫面就像電影,
由於記憶的斑駁跟時間久遠,
已經褪色成老電影了,
也可能他反覆思索,
這齣經典老片早已在老湯姆心裏播放一百萬次。

導演:朱芳儀
製作人:高仰凡
演員:陳培廣、王榆丹、廖梨伶、楊景翔、黃緣文
舞台設計:龔育暐、黃博音、康子嫣
影像設計:張暉明
燈光設計:王志仁

演出時間:2009/09/02~2009/09/04 只有下午場只有下午場只有下午場

演出地點:倉庫藝文空間

就在華山對面彩虹3C資訊廣場三樓

台北市八德路一段34號3F 館方電話 (02) 2396-9092

即日起,只要購買350票券一張,立即享有「買一送一」的「優惠」!!!!

學生九折 與《漫遊者》合購,可享優惠價545元(補上差額依然適用「買一送一」)

票務相關疑問,請洽高小姐(0982331327)
(可mail至:kodance2...@hotmail.com)

官方blog
http://gm2009.pixnet.net/blog




2009年8月20日 星期四

帳篷戲【無路可退】移動到高雄!/ 黃思農音樂會

當我們的故鄉成為廢墟,只能從別人的廢墟中尋找新故鄉時;當我們的前途註定是新興的無產者,只有新興的無產者能否定自己的將來時;該是時候,我們要來重估一切價值!

-重估一切價值(文/編導 段惠民)


【售票洽詢】
演出場次:8月27日(四)、28日(五)、29日(六) 每晚七點半開演
演出地點:高雄市中都唐榮磚窯廠 特設帳篷(高雄市三民區中華橫路220號)


◎「我把刀給你們」── 黃思農獨奏音樂會◎

此場音樂獨奏會,黃思農將使用各種世界音樂與環境音樂的元素,將傳統樂器二胡與木吉它結合,在聲帶串流的實驗裡以弦樂器構築即興樂句。本次會表演,除了黃思農詞曲彈唱的創作外,亦包括其過去之劇場音樂作品。

時間:2009年8月28日(五)、29日(六)晚上九點半開始

地點:高雄市中都唐榮磚窯廠帳篷劇場內

票價:100元(現場購票)







【售票洽詢】

◎演出場次:8月27日(四)、28日(五)、29日(六) 每晚七點半開演

◎演出地點:高雄市中都唐榮磚窯廠 特設帳篷(高雄市三民區中華橫路220號)
◎票價:

◎預訂票250元(8/20之前註明姓名/電話/場次/張數,E-mail至

haibizi2006@yahoo.com.tw ,或傳真02-22140443)

◎8/1~8/23期間,可於豆皮文藝咖啡館購買250元預售票。

◎現場票300元(每場座位有限,請提早預訂,洽詢電話0980-432319)

* 演出當天如遇颱風宣布停班則順延一天。

【交通方式】

【汽車】中正交流道→五福路→河東路→中華橫路

【公車】168路(環狀幹線)、紅27路(高雄火車站←→中都)→中都磚窯廠站下車

【捷運】捷運凹子底站、捷運市議會站出站轉乘168路公車→中都磚窯廠站下車
(請按此參見位置地圖)

【工作人員表】

企 畫─台灣【海筆子】

製作演出─【流民寨】

合 辦─【自由劇場】

劇 本─段惠民

導 演─段惠民、林欣怡

製 作─許雅紅、郭孟寬

舞台監督─吳啟新

演 員─朱正明、許雅紅、李薇、段惠民、李昀、林欣怡

燈 光─櫻井大造、林君亭、孫毓宏

舞 台─許宗仁、瓜啟史、張芳綺、張耕哲、許釋允、王凱莉、顏宏庭

舞台美術─柯德峰、林宜蓉、吳啟新

音 樂─鄭捷任、黃思農、李昀、謝勝龍

服 裝─林秀美、曾令秀

道 具─朱家聖

宣 傳─陳宜君、黃馨玉、鄒雅荃

音樂執行─黃馨玉

執行製作─郭樺錚

平面設計暨攝影─陳又維

影音記錄─陳芯宜、倪武宏

公炊總管─李薇、曾令秀

前 台─楊子瑄、李珮綺、方姿懿、蕭后汶、徐敏思

協 力─鍾喬、藍博洲、王墨林、卓明、澤田利香、遠藤弘貴、村重勇史、渡邊薰、武內理惠、鴻鴻、梅丁衍、林于竝、孫柏、胡冬竹、林光輝、鍾秀梅、楊美英、秦嘉嫄、厲復平、余國信、凱西、秋兒、張馨文、王思靚、宗田昌人、湯福強、黃云起、陳小樺、陳惠善、孫銘德、蔡宜玶、曾卓光、鄭師丹、黃德茂廟公、楊水和、葉蓓苓、郭舒、黃昭雪、顏宏庭、顏妙純、王冠人、李雅婷、陳冠宏、玉萍、段喻、微羽、羽衣、羽生、安妤、台灣牛

特別感謝─野戰之月海筆子、北京帳篷小組、高雄市政府文化局、唐榮鐵工廠股份有限公司、豆皮文藝咖啡館、北安殿、差事劇團、有夠亮有限公司、凹凸之外、角落劇團、黃蝶南天舞踏團、樂生保留自救會、樂生活文化聚落、野草莓資源管理組、福麟布行、永勝帆布公司、龍伸舞台、佑祥瓷器、辛苦之王出版社、Sour Time腳踏車廚娘的店

2009年8月9日 星期日

[報導]以劇場為家?不!以家為劇場

原文刊於8月號香港 a.m.post 雜誌

文/鴻鴻
滿身酒氣的父親進門,跑了一趟廁所,然後進廚房,聽不清在和妻子壓低聲音爭執些什麼。然後兩人穿過客廳正在寫功課的小孩,一起進了臥室,透過毛玻璃,這次可聽見兩人清楚的大吵。母親衝回廚房,父親也跟過去,把門拉上,緊接著傳來的是一陣杯碗摔碎的聲音。小孩在作業簿上開始畫變形金剛。片刻安靜之後,父母平和地走出來,溫柔地問小孩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宵夜。小孩不答。父母於是顧自出了門。

如果這是發生在舞台上的一齣戲,面對多數發生在場外的風暴,可能會嫌等待有點漫長。然而我們就和小孩一起坐在狹小的客廳當中。我們就像家裡的小孩,聽著大人的隱瞞與爆發,爭吵與和解,無由參與,卻備感壓力。再拒劇團這場在公寓裡的演出,一開始便將觀眾投置在「家」的主題上,拉入每個人都曾經歷的漩渦當中。

《居+ 北新路二段80號4樓》連演14天28場,每場卻只能容十名觀眾,如同「活體互動裝置展覽」。就像六、七0年代的美國、八0年代的台灣,在某人的公寓裡演戲,這是「環境劇場」的積極實踐。在劇場日益走向商業的時代,這樣不敷成本效益的演出,已經難得一見。然而,正是這樣的演出,讓我們得以重溫生活空間與演員的真實感。

從《奧瑞斯泰亞》、《哈姆雷特》到《玩偶之家》,從《竇娥冤》到《雷雨》,古今名劇每多聚焦於家庭問題。《居+》格局雖小、企圖不小,打穿第四面牆,領觀眾穿梭在狹小公寓的不同角落,六位創作者端出了五道家庭習題。不同的人物關係──親情、愛情、主僕、前後屋主,甚至連房子本身亦開口說話,梳理記憶。難免受到德國當代劇作玻透‧史特勞斯《時間與房間》的影響,《居+》卻訴諸這一代台灣更生動的情感經驗。

我最激賞藍貝芝編導演出的那段《無枝Nostalgia》,在公寓最狹小的一個儲藏室內,精簡呈現一名外籍佣人Anna的起居注。她操著東南亞口音,在角落用餐,爬進儲物櫃睡覺。櫃中用燈泡點綴得像一所教堂,上頭貼著家人的照片。藍貝芝巧妙地以「吃飯」破題──外佣無法與家人一道吃飯,但自己吃飯反而可以擺脫佣人身份,得享片刻自由。

雖然在真實空間演出,演員仍然瞬間轉換角色,化身綜藝節目主持人,要觀眾回答問題,好幫Anna完成去動物園看熊貓的心願。那些益智問答圍繞著外佣的生存權益與尊嚴問題,然而誰能答得出那些與切身無關的問題?例如基本工資為多少?佣人逃跑誰應受懲?外佣、同志、罪犯,何者不能捐血?等等。顯示多數觀眾對身邊外佣的生存處境,一無所知。

由於和佣人共處燠熱的窄室,觀眾更能感受到封閉空間的侷促,以及隨時被侵犯的心理暴力。例如門隨時可能無預警地被主人拉開。後來當Anna到隔壁房間照顧生病的「阿公」時,透過閃著紅燈的傳聲話筒,我們模糊感知到她在隔壁遭到性騷擾的情況,卻無能為力。如同父母爭吵的那一段,觀眾不只是旁觀者,更身歷其境地成了無助的小孩或佣人。比起有距離的劇場表演,更像電影鏡頭的近距窺伺,卻又比電影立體。以個體表達社會上普遍存在的處境,一間公寓實比大型劇場更有說服力得多。

另外幾段戲,包括男女情感的三段論法,有跨越兩個年代的親子關係,也有不同時空人物同時接到親人死訊的死亡奏鳴曲。這些段落都採取時間跳躍或並置策略,試圖將單一空間的表現幅度拓展到極致。還有一位創作者呈現的是家中的織品,包括地毯、椅墊、演員的服裝等,用靜態的物件呈現對於這群角色居家生活的詮釋。而燈光,沒有任何外加劇場燈,全都是現成的實物燈:日光燈、立燈、桌燈、冰箱內的燈光……等等,完全由演員在生活中自行操控,卻錯落營造出不同的氛圍。

這間公寓乃是劇團團長的家。他們其實是在遍尋適合的演出場地不果之後,才起意以劇團成員共築一個「家」。這臨時的家匯聚了每位成員不同的家庭背景與個人經歷,成了一個新家。演出的意義,也在於團員對「劇場」此一共同志業的重新定義。難怪整個作品的安靜與喧囂,是這麼不疾不徐地進行,有一種回顧的從容和儀式的靜定。

我發現策展人也在戲裡演出母親的角色。原來,飾演母親的演員在演出兩天後,因用藥過量,在睡眠中意外過世。緊接而來的演出,只好由對戲熟悉的唯一旁觀者──也就是策展人披掛上陣。劇組在這意外變故造成的強烈情感衝擊中,力持鎮定地演出了結尾的死亡主題。而我發現,節目單上當初那位演員的感言,寫的竟是「Home…a long Silence」。那大寫的Silence深深攫住了我。我以為,這麼動人的劇場,或許正是對殘酷現實的最好回應。

《居+公寓聯展》
演出時間:2009年7月12日
演出地點:台北縣新店市北新路二段80號4樓

[劇評] 「居﹢北新路二段80號4樓」 觀後感

本文轉載自每週看戲俱樂部
文/張輯米 糊調的肉骨茶

去年曾經看過再拒劇團的公寓聯展,一個晚上3部戲,看完之後還可以吃吃東西聊聊天,充分地得到身為觀眾不只是一個"看戲人偶"的紓解,今年一次多了兩倍的創作者,而且一演就是快一個月!這不看怎行?

維持去年的風格,他們的節目單還是作成小垃圾桶的形式,可以放在家裡用來裝小紙屑,很實用。不過今年多了一個巧思,哈!竟然是兩廳院的迷你版票券,當然沒有寫兩廳院,但是一看就知道。這很棒!這就是不要長大的再拒劇團所獨有的票券!

進了4樓,WOW~場地變得很寬敞簡潔,完全沒有去年的劇場感,很單純的就是沙發、冰箱這樣的家具,真真正正地成為了「居+」。而幾乎每段戲也變得很"不劇場"!

第一段《子Seed》

場景是很簡單的一個小六學生寫功課,媽媽在廚房,爸回家後到廚房跟媽吵架。劇中三個角色什麼都沒有做,只有小孩寫功課、父母吵架。劇情其實也就如此,我們能看到、感受到這個小六學生心情的起伏。對我來說,這樣近的場地,就是要有真實,它得比寫實還近,劇中一切的時間都和我們手錶的秒針一樣。也正是如此,所以我們也真實收到那個沈重的壓力以及孩子的苦痛,鉛筆都寫斷了。
我個人是最喜歡這個片段,演員非常專注,特別是小四,沒想到小四不但作燈做的漂亮,連演戲都一把罩!如果沒有她的狀態,小孩的苦悶便無法對比,若說小孩與母親是互為裡外也非常符合。一切設定也相當清楚直白。不過父親則緊張多了,13歲的小孩,最少就要有35歲的父親,但是父親的年齡看起來卻只有25出頭,若沒有表示自己是父親,我會以為他是小孩的大學哥哥。不過題外話,小學六年級小朋友用的手機是Apple的耶~~比老爸的老moto還高級~~

第二段《暫住I》

由於時間有點久了,僅憑片段的記憶來拼湊《暫住》的整個故事。
北新路二段80號4樓是一棟有生命的房子,所以故事的一開始,這棟房子便自己說介紹自己,也開始這個未知時間的故事。故事從一個借住親戚家的年輕少女要離家開始,像是要跟人私奔地,就出門了。這個片段非常短,短到「嗯?就這樣?」但是接下來的暫住II、III少了這一個片段卻又少了時間感。


第三段《無枝 Nostalgia》

這是唯一沒有冷氣的一部戲,而沒有冷氣也正是這部戲要讓我們看到的溫度。人們住在冷而且乾燥的冷氣房裡面,人性也變得乾燥而冷漠,這個無枝的外籍幫傭用她的溫度介紹我們她的世界。

故事從這個外傭熨主人的衣服開始,一邊歡迎我們一邊介紹她自己。中間突然還變成了有獎徵答主持人,直接就問觀眾關於外勞的問題,這問題還真的要如貧民百萬富翁的親歷才可能答出來呢!

我個人也相當喜愛這一部戲,除了她善用了小房間裡面所有的東西之外,還有觸碰到外勞的社會議題,讓每天身在冷氣房的我們切身感受這一個我們不曾在意的人。當我們口中喊著人權自由時,還有這麼一群被忽略的"外國人"。特別在最後一段,讓觀眾聽到無線電傳來與阿公之間的對話,最後殺了他,都讓我們身歷其境,精彩萬分。不過在觀看的過程中,我一度有種奇怪的距離感,明明已經很近了,卻覺得這個演員很遠。不知道是因為演員眼神距離,還是演員的表演形式所造成。

第四段《你好的時候我就愛你》

這段老實說比較適合放在距離比較遠的舞台了,兩位男女演員可能都演慣了40人以上的劇場空間,所以碰到這種10人以下的表演場地產生了困難,就像是演劇場的人要去演電影一般,那些眼球的移動、嘴角的抽動,一切都會被放大而且清楚。這裡也是,一切都被放大也更即時,演員光是一個笑,就會被看出整個"演"的過程,這時台下的觀眾就已經脫離這部戲了。不過劇本的語言就已經和現場氣味不符了,所以演員演起來勢必也困難重重。對我來說,這部戲的問題比較在於時間感。以戲劇手段濃縮的時間放在這裡,如果沒有處理好,就會像是辦家家酒男生女生說「我們做完愛了」「過了三天之後」。可以感覺此劇組很努力,但如果可以和環境、氣味對話,就可以有開展的空間,而不會鬼打牆。

第五段《暫住II、III》

經歷了上面兩段小片段的時間之後,之前的少女回來了,但是她多了一分成熟感,原來,她已經嫁作人婦,正擔心著自己的懷孕能不能被丈夫接受。出乎她意料地,丈夫接受了,女人很開心地進房準備她未來小寶寶的房間。

女人出了那未來的房間之後,竟然變年輕了。原來,時光已經過去二十多年,小寶寶都長大了,但是父母都不在台灣的她得要搬離這個相處多年的房子,似乎像是與愛人分開似的不捨。影像播放著整個劇組在這個房子做的事情,懷舊感穿過了之前的每一部戲,讓我們相信這個房子真的有生命。

很驚訝這樣溫馨的演出,巧妙地運用了片段的特性來製造時間感。表演也非常親切,對,親切。女演員的表演讓我有一種歡迎各位觀眾來到我家的親切感,很舒服,好像已經跟她很熟了。當然,她的表演自然也沒有一般劇場的距離才能如此,而編劇導演則是讓我感到有溫柔體貼的氣味,才能做出這樣的戲。

第六段《如題,以上》

連結上面的每個角色,由某個未知的人死去,讓整個房子的每個故事都看似有所關聯。不過對我來說,有點失望的是,如果我沒記錯,其中有一個說出了爺爺死去。雖然還是可以被連結,但是那個朦朧感就消逝了,我們只會知道是爺爺死了,而不是每個角色心裡的某個他者死了(創作者有在節目單寫爺爺跟阿公不是同一個),使得這最後的連結開放性變得更狹窄。事實上如果在《暫住III》的片段就結束全部的戲,感覺似乎是比較好的。多了這一段,像是在結尾後面多了一個結尾一樣突兀。

在這個日趨無聊的表演空間以及形式來看,「居﹢北新路二段80號4樓」整個展演是相當成功的,因為它的"不那麼劇場",造就了它的歷史性以及革命性。而它的表演方式也因此產生了變化,一個比小劇場更小的,比寫實更真實的,不能再用傳統的長距離劇場表演方式。我們期待再拒劇團能繼續朝這個方向前進,發展出更多這樣觀戲角度的演出,甚至成為一個在這個場地固定演出的劇團。如果成本效益可以滿足,表演者以及創作者也可因此固定演出自給自足。當然,也期待未來有更多這樣的表演場所以及表演內容,因為這是一個貼近觀眾生活的時代。

演出時間:2006年7月7日晚間8點
演出地點:北新路二段80號4樓

2009年7月31日 星期五

[迴響]09公寓聯展:公寓聯展



轉載自「抓不到走向的網誌-公寓聯展

文/ Mings0723  2009/07/06
上星期六看了一齣戲,劇名是「居+:北新路二段80 號4 樓」,由再一次拒絕長大劇團演出,地點就是北新路二段80 號4 樓。


以前我並不曉得有這種方式的小劇場演出,這個地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舞台的所在,它就只是間公寓(而且是租來的),只有少少十個觀眾,坐在他們的客廳裡,看著演員在眼前穿梭。

共有七段,各有風格,好像可以想成是七組不同的人馬在不同的時間點,租下同一層公寓的各自故事。

演員的眼裡無視觀眾,我有種潛進別人家中窺視他人生活的錯覺,也很像闖進了片場,目睹一場場精心安排的電影片段在眼前展開。

房子本身紀錄著每一任房客留下的痕跡,彷彿居住的氣息都揉進了牆裡,在房客離開、轉手很久之後,還騖自保留著。

真棒的表演,很新鮮很特別,又恰好能帶來一點淡淡的感傷。

很可以激起共鳴,我想是因為在現實生活中我們也不停搬著家,我總會忍不住提醒自己,要特別記住那些最後一次下樓的片段。

節目單的設計也很有趣,本來文字方向不一,難以閱讀。

但是折成紙盒後,每一小格的字都是正的了。

這樣的主題讓我想起,林憶蓮翻唱自蓮恩瑪蓮"sittin' down here"的「我坐在這裡」。

忍不住要找來聽聽。

林憶蓮:我坐在這裡

我坐在這裡看著時間溜過
我怕我會愛上了這個角落
是它看著我的日子到底怎麼樣過
人來人往的出沒
有甚麼樣的輪廓
老房子若有話說它說甚麼
有誰和誰的身影影響我過甚麼
有誰含情脈脈讓我驚心動魄
窗口長了眼睛說不定拍下來拿去廣播
我坐在這裡看著時間溜過
我的心會不會在這裡停泊
站在這裡會不會立地成佛
躺在這裡會否夜長夢多
我坐在這裡會否開花結果
其實我討厭水龍頭的回音
滴滴答答的挑撥告訴我有多寂寞
有誰和誰走過燈火一下下閃爍
有老房子記得這些人的承諾
聽過誰和誰的呼吸像潮起潮落
有某某的聲音一句句的隱沒
窗簾長了耳朵說不定錄下來拿去廣播
在我和某某之前這裡是誰的窩
有誰比誰快活誰為誰而難過
留下多少指紋說不定做過一樣的動作

[迴響]09公寓聯展:我又再次回到北新路二段80號4樓

轉載自玉門春風部落格
文/Jysnow  2009/07/18

之前沒看過「再拒」,也沒看過公寓戲,為了捧朋友的場,給出了我對公寓戲的第一次。

到公寓看戲是個特別的體驗,感覺像是到別人家作客。而且觀眾和演員根本沒有距離,演出中演員還會穿過觀眾去按開關。我們彷彿像是透過儲思盆闖入別人的記憶,窺看他們的私隱。雖然知道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不斷排演後所呈現出來的劇碼,但因為自己就坐在演出的場地當中,而且劇情的走向和公寓空間有相互配合,使我可以輕易、迅速進入劇中的情節。


在這一百分鐘的戲裡,可以分做幾個各自獨立,卻又可互相串連的小故事。令我感到驚喜的,是其中表演外籍看護的一段,雖說表演形式的差異也是印象深刻的原因之一,但肯藉由演出接觸「移工問題」(「移工」是我在戲中學到的新名詞),本身即亟富意義。我覺得這種藉由演出點出社會問題的積極面,可以盡量多一點。讓我們在看完演出之後,不僅可以反思內容本身,還能想到內容背後的社會問題。台灣的觀戲人口很少,我覺得其中一個原因是台灣的戲劇品質不好。我講的是廣泛的層面,包含電影電視,鄉土劇偶像劇之類。台灣人可能天生在情感認知上比較單純,沒有辦法接受比較多層次的性格或心態上的詮釋。比如我媽,每次看連續劇都一定要找到一位壞人和一位好人,以便掌握「好人有好報」跟「壞人遭報應」的固定公式。像《大長今》裡的反派角色,如崔尚宮有一段因為家族使命不得不狠下心來陷害自己好友的設定,對我媽沒有意義,因為壞人就是壞人,就算「可惡之人必有可憐之處」,他還是壞人。這種過度簡化的二分法讓台灣的連續劇,特別是長壽劇,都變得很難看,大家壞來壞去,互撂狠話,好像台灣人都只會大聲嚷嚷而已。台灣人看這種戲變得更刻板,而製作單位寫這種戲來迎合觀眾,兩者兩惡性循環,難以終息。

所以,碰到這種演出,應該要給予支持鼓勵,雖然劇場界一直非常小眾,但當中辛苦結出來的果實,我總認為,比起電視電影來得精緻得多了。

[劇評]09公寓聯展:我在北新路有一個家

轉載自天生浪骨部落格

文/Jesuismort  2009/07/05

這句話用我的方式說、是「我想要一個空間」。

這句話用我爸媽的方式說、是「我想要一個家」。

我的空間無法存在在家裡,這是我跟我媽說了七千八百遍,她永遠聽不的國語,所以我搬出我爸媽的家、自己找了一個空間,我也叫它「家」。


【居﹢北新路二段80號四樓․家是舞台。】
再拒是第二次在家演戲,但是我是第一次在家看戲,很多人把戲如人生,人生如戲當俗話在講,但是再拒是真的將劇場生活上演在我們所存在的場域。

不知道你注意過自己的家裡有多少死角嗎?當你坐在客廳你就看不見廚房,當你在房間你就看不見晒衣場,不管你關不關門,看不見的地方還是存在著,裡面存放一些家庭被遺忘的味道,然後將演員放進去醃製,你聞著家裡熟悉的溫度,恭喜你進入了這齣戲,這是舞台給我的感覺,如此靠近卻又遠離,眼見每一件事情都在你眼前發生,然而演員的出場、音樂的聲響、燈光的明暗都被這舞台的死角中流轉到我們的眼前,我喜歡這個劇場的空間,非常的․「喜歡」。

【居﹢北新路二段80號四樓․敲門之後的子seed。】

對我來說這是親密又疏離的一段,整個劇場也充滿這樣的氛圍,很「家」。我沒有會在我面前吵架的爸媽,不是說他們感情很好,是說他們都直接到我面前哭給我看,所以我沒有偷聽過父母吵架、而在北新路的家故事在一開始,就在我們面前綿密的吵了起來,六年級的作業簿還有著一格格的格子,所有的教育都告訴我們要規矩,還有那一條條的綠色的線告訴我們要和平,所以我們都要安靜的聽著那一段段的爭吵,他們不會很大聲的、因為他們都怕別人知道自己的需求,於是小孩最大聲的害怕就是鉛筆沙沙的聲音,沒人聽見,也不會被看見,就如同父親說的「就算我知道這一切,我也都不會接受」,於是母親哭了,小孩沉默了,這是我見過最寂寞的歌舞劇,爭吵的聲音壓在人心底下、寂寞如影隨形的散佈在家中,規模九級以上的沉默地震……淹沒、摧毀、等待然後再失望一次和下一次。

還有、我見過那個小孩,那個叫「阿超」的小孩,再每一次我試著我跟爸媽講話的時候,有一次我一直舉著我的手跟我媽媽說「牽牽」的時候,她點頭說好然後繼續往前走,那時候我發現我跟阿超的臉是一樣的,我不知道是我說錯話了,還是他們根本沒聽到,這樣的疑問我到現在都在問。

【居﹢北新路二段80號四樓․第一次住在別人家。】

住在別人的家叫「客人」,住在旅館叫做「大爺」,這兩個的差別一個是十二點前要回去、一個是十二點前要離開,所以我喜歡當的是大爺不是客人。我需要在洗好澡的時候也將衣服穿好,因為男主人可能就坐在客廳,如果不是太老大概也就是那個隨時會勃起的痘痘高中生,我需要在阿姨走進廚房的那一刻,假裝不經意的走過去問:「需要幫忙嗎?」幾番客氣後開始幫忙洗菜,就算我已經餓到不餓了,不是每一個住在別人家的人都這麼可憐,可憐的是我們那種「作客的心情」,無法將自己淺淺的、輕輕的放在這個家,總是感受自己淺薄的卑微,一種不被看重/見的感受,從我離開自己的家就已經帶著的氣息,也許我自己也沒發現。

【居﹢北新路二段80號四樓․家裡不會有鄉愁。】

郁達夫恨自己的家,因為他離家後充滿了鄉愁,我一直覺得這句話很是納悶,離開是為了自由或是更好的生活,為什麼那個更好的地方總不是讓我們喜歡的,「陌生」對我們而言到底是什麼呢?一種想念的好藉口嗎?一種對於生活厭倦的理由嗎?還是如同身體一樣只是容器、放進去、拿出來,都不見的是自己的。
這段說的是外勞的故事,看著那個被壓迫還自我娛樂的身影,我們有什麼不同嗎?為什麼它可以比較可憐呢?為什麼我們就是壓迫者呢?這是很單向的提問,因為我總覺得這些不公平的產生是因為我們本來就沒有享受過公平的待遇,所以我們也不太懂得分享幸福,如果是這樣……你為什麼不回鄉、而我又為什麼要回家呢?這個空間存放著的我們,看起來是如此的相同。

【居﹢北新路二段80號四樓․愛情在家裡。】

愛情可以住在家裡嗎?我不太喜歡愛情這主題,但是我覺得安如演的很動人,不是因為她很憂鬱,是因為腳色建構的愛情充滿家的氣息,所以愛情就斷裂了,斷裂在命運裡、分隔在牆壁的顏色、注定分手在什麼也不帶出去的家裡,因為那裡只住著一個人,一個人的愛情通常很美、很大、充滿著顏色,而這一切都是從那個人出發然後再回到那個人,就算有人可以進出也只是進來然後出去,跟「家」一樣,認識的家人、不認識的賊人還有偽裝為人的寵物,誰都值得我們哭一場,跟愛情一樣,一個人進去、一個人也會獨自的出來。

【居﹢北新路二段80號四樓․決定不住別人家裡。】

事實上也是這樣的,我自己定義我的家人、我自己找我的家人,我決定……我自己決定……我讓自己看起來帥氣又充滿決定權,因為我知道「我不要」什麼於是我趨近於我要什麼,於是我現在的家充滿了我想要的東西,但是我還是她出門前說:「不好意思,可以順便丟一下垃圾嗎?」有時候是:「我今天口以不要洗碗嗎?我累累……」也有說過:「小姐,你要不要掃一下地阿(在心裡……)」,因為我有需求所以說話,因為我有信任所以沉默,垃圾早就倒完了、碗也都洗好了、地是乾淨的,這一切也不能阻止我在買杯子的時候,想打電話回家問他們「你們想要什麼顏色的杯子啊?如果我買一套三色、你們會不會覺得很娘?」那個想要提問的瞬間,是一種對於在意的不確定,總是想把更重要的對方放在心裡、存在家裡,又好怕自己就這樣被傷害了,明明這一切都是我愛的,這樣的感覺應該一點都不陌生吧?就如同寵愛我們的父母所愛我們的方式一般,從來就是問他們覺得好不好?不是問我要不要,我是他們發展的重點對象,但是我不是需要他們的小孩。

【居﹢北新路二段80號四樓․如題,以上。結束。】

濃厚的情感、強烈的燈光、凌亂的腳步、瑣碎的台詞,然後宣告「一起回家」。故事說到這裡,我興起的疑問是「這是一個故事還是很多個故事?」、換一個問法是「寫實的劇情走到蒙太奇的交叉,招喚出的空間是交會還是分離?」再換一個說法是「家和家族是一樣的嗎?」如果包裝紙當成禮物放在最中間,那前面應該要放什麼?並不是這段不好看,只是對我來說重到有點突兀了,不過還好……黃緣文說他還要改,我覺得很值得期待,因為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唸不好的才是我們想看的,關於那幸福的天倫之樂,電視有演、我們不用專程回家看,所以我們來北新路的家看一直再上演的「家﹢」。

這是一齣值得看的戲,雖然你們可能都已經買不到票了,不過好險還有記錄片可以看,我喜歡這齣戲,因為我還需要家,對大人來講我們永遠是小孩,對我們自己來說我們有想要去的地方……我不知道你我是否都思索過,關於我們這群七年級的存在,我們沒有六年級生的穩重、也許以後會有;我們沒有八年級生的愛現、以後也不會有,我們正好是台灣經濟起飛後享受的第一代,父母的衣角還有被汗水充分浸漬過的黃漬,洗不掉的皺紋是成果的印記,於是我們幸福的無法自己,因為他們很辛苦所以希望我們快樂,希望我們可以不要守在機器前等待不屬於自己的成品、希望我們可以讀很多書不用像他們被人看不起,希望我們可以唸到大學做有用的人,然後他們的時代說「台灣錢淹腳目」、我們的時代說「丟一顆石頭可以砸死五個研究生」,他們要的「像樣」一樣讓2009的我們跟他們相同的一文不值,我們的憂鬱比不上金融海嘯的風暴,明明我們都受害了,但是他們比較痛,於是回家該打老婆的、會打小狗的、關起門就是要當家裡的王、家中父親的樣態跟電腦前的宅男有差嗎?最後……是不是闔上門、關上電腦就可以停止一切呢?好像跟孤獨比起來,忍受「家」可以不算什麼?這樣孤獨的心情大概也是我們這個世代才會理解的憂鬱吧……

我們都想要一個「家」,而那個家應該要有什麼?可以留住我的東西是家嗎?留不住我的家又是怎樣的家?我自己還沒有任何的答案,只是我今天看到一個家,這個在北新路的家,我覺得頂好,所以我說了很多話,關於家、我們一向多話。

[迴響] 09公寓聯展-居﹢北新路二段80號4樓

轉載自Avi Tarsi 部落格

文/Avi Tarsi 2009/07/19

阿得日前有幸應朋友的邀請,觀賞了再拒劇團《 09公寓聯展-居﹢》。

我必須坦承,一開始吸引我去看戲的是演出的地點 - 北新路二段80號4樓。

沒看過戲是在公寓裡演的。約20坪大的房子只容納得下10位觀眾。這劇場夠微了。


電影 Deja Vu 裡,FBI的探員透過「時空之窗」回到過去試圖阻止一樁少女的謀殺案件,那晚,再拒劇團也給了觀眾們使用「時空之窗」的權利(或者說義務),蠻橫的把我們抽離劇場,硬是把我們帶到別人家裡,親眼目睹了在別人家裡發生的一切。
阿得就先講一下那天在我眼前真實上演的《子seed》。


《子seed》

母親在廚房若有所思,孩子在客廳寫功課,我就坐在他前面。

開演不久後,我聽見有人把鑰匙插入鑰匙孔,轉動鑰匙正在開門,聲音不是從劇院的音箱傳來,而是就在我的左後方正在發生。我覺得週遭的空氣開始凝結了,
成長的過程裡,每次月考完總要擔心這個聲音,因為這代表有人下班回來了,接下來發生的事通常都很慘烈。

隨著夫妻爭論的聲音越來越大,空氣凝結得就越快,孩子的低頭、裝聽不見、...為凝結提供了更多的介質,微小的空間裡,戲劇張力加速膨脹著,〝踫〞的一聲,終於,廚房裡,啤酒瓶被砸成滿地的碎玻璃,孩子強忍的眼淚滴了下來,擠爆壓力鍋的,是淚。

孩子獨自處理完利刃般的玻璃碎屑後坐在廚房的後陽台上怒視遠方,沒有台詞只有配樂,配樂裡充滿憤怒與不滿的情緒,當晚,孩子心裡,有許多種子同時被種下,而親手種下這些種子的,是父母。

2009年7月30日 星期四

[迴響]09公寓聯展:居+北新路二段80號4F

文/陳敬旻

看了十多年的戲,我很驚訝有人這樣做戲,而且這群人是台灣人,離我們不遠,就在捷運新店線七張站旁。他們一夥共十多個人,忙了不知多久(有兩個月嗎?)合力呈現一百分鐘的戲,每場戲只收十位觀眾,每張票價只有200元,演出前還打手機通知觀眾!大概只有家人才會這樣不計利益地付出吧……我從這個角度切入這場名為《居+北新路二段80號4F》的戲,似乎容易接受多了。

這真是個家,儘管看了十多年的演出,但走進別人家看戲還是頭一遭(雖然知道一切都經過劇組擺設),於是入場就像回家一樣也要脫鞋。豈料一進去,菸味立即撲上,我知道這是因為屋主和煙是好朋友的緣故,但一般觀眾可能不察(但這也不妨礙他們猜到),所以我建議可以在第一段戲中,安排有人抽菸──夫、妻、子都好,反正各有指涉,觀眾也容易聯想。

其實我還蠻欣賞〈子seed〉的場景調度,讓觀眾與孩子在客廳,由背景的吵架聲感受到事件及當事人的心境,算是最充分運用公寓這個「舞台空間」,在營造氛圍上也很成功。

就編導演的角度而言,藍貝芝的〈無枝nostalgia〉算是較其他作品成熟的,尤其她的東南亞口音還真是一絕,短短的篇幅內,她不但刻劃出角色、碰觸到社會議題,也勾勒出一個完整的劇場小品。只是小儲藏室要擠進十個觀眾大概也是個創舉吧!

整場戲看下來,雖然移動了三次位置,但我不但沒什麼好挑剔,而且還挺滿意的,尤其最後填問卷時,工作人員竟然還端出茶水,剎時間劇場成了服務業,更讓我小小的驚嘆。

然而我看完後有蠻紛雜的想法,因為所有的場景都在一個真正的家中,所以感覺得好像在偷窺,但那不是劇場式的從第四堵牆偷窺,而是作客式的看到別人的家務事,如吵架、疏離、不和、孤單、出走、感情等等。這些主題都以逼近寫實的場景、對白與時間長度呈現,所以很像在看電影,而這裡的問題是我們應該不需要花劇場的五分鐘看電影會用三十秒帶過的寫實(因而具有象徵的)鏡頭,如因為總長也只有十五分鐘,所以我會建議稍微濃縮劇場中的時間和動作,用多出來的時間處理吵架和無形的壓力之外的素材。否則我只要在自家或隔壁鄰居就能看到、聽到、感受到那股氣氛了,不需要進劇場。
節目單也很有創意,是家家戶戶吃飯時都會用的紙盒,上面的字雖然多了些,但這種形式和戲可說是絕配。

拖了兩個多禮拜才寫出這麼不像樣的居家邋遢心得,就請《居+》的創作與技術群多多包涵了!

公寓聯展:居+ 北新路二段80號4F
時間:7月8日6:00PM
地點:新店市北新路二段80號4F

2009年7月29日 星期三

[劇評]評再拒劇團《居+北新路二段80號4樓》

轉載自「LULUSHARP-評再拒劇團《居+北新路二段80號4樓》」

文/于善祿

印象中,上次看再拒劇團的公寓戲,在和平東路師範大學對面的一棟公寓樓層裡,戲的內容和演員名單都忘得差不多了,甚至當時是否以「再拒劇團」的名義推出的公寓戲,我也不太能夠肯定了,或許可以讓再拒劇團的朋友來幫我填補這個記憶的缺口。

在租賃來的公寓裡頭搞小劇場演出,例子不少,再拒劇團不會是第一個,也肯定不會是最後一個,但大多數團體是將公寓改裝成劇場的基本型貌,然後在裡頭做戲,像最近剛搬到萬華龍山寺捷運站附近的曉劇場,和南昌路上的再現劇團,都可以算是這樣的例子。但是直接使用公寓原有的公間,燈光開關、傢俱擺設、大門、樓梯等現成物件或設施,頂多再加上因戲制宜的巧妙設計,而且還演出了好幾個故事片段,甚至令人感動,且發人省思,我想來想去,在我的看戲經驗與記憶裡,只有這次再拒劇團推出的《居+北新路二段80號4樓》。

每場演出只能容納十名觀眾,我們依照前台服務人員的引導,在每一個戲劇小品換場之間,同時變換我們的座位與看戲姿勢及角度,我們就像被邀請來旁觀發生在這個空間的事件的見證者,只能旁觀,不便參與,有趣的是,我們已經進入了這個居家空間,觀演距離之近,讓我們亦無處躲藏,戲劇事件與表演的真實性及壓迫感,可能造成某些尷尬,在我觀賞的那個場次,第一個戲劇小品《子Seed》才剛結束,就有一位年輕的女性觀眾要求開門離去,可能這個小品裡頭所呈現的夫妻失和與爭吵,小孩遭受極度的壓抑,轉而在作業簿上用力發洩地塗畫,內弛外張的家庭暴力感瀰漫整個空間,可能是如許的真實性,讓那位女觀眾感到不舒服而求去。換個角度來說,這個小品成功了,它讓表演趨於極度真實,逼使觀眾面對這個表演的真實性,進而激起觀眾自身類似經驗或感覺的真實性,這個效果肯定是殘酷的。

接下來的幾個小品,就仍是表演性大過於真實性,但仍指涉了許多存在當代台灣社會與家庭裡的真實,像是藍貝芝的《無枝nostalgia》表現外籍勞工在台工作所遭受到的身心煎熬、性騷擾以及許多不公平待遇,演出場地設定在侷促的雜物收納窄小空間裡,恰恰反映出劇中主角所遭受到的壓迫與不公平。另外像朱安如和黃弘欽的《你好的時候我就愛你》,表現了現代男女情感的複雜與多變,以及隱藏的種種不穩定性;而王莞茹的《暫住》則是側重在對家的依戀上,有初懷孕的喜悅與不安,有對於成長環境的眷戀,這個小品應該是當晚所有演出裡頭最溫馨的了,從這個角度來看的話,這幾個小品的戲劇情緒大致是從粗暴到溫馨的,整個觀眾「見證」的過程,有如倒吃甘蔗。

做為一個居家空間,這幾個小品也共同地探觸了家(home)與住屋(house)、居留(stay)與離開(leave)、公共空間(public space)與私密空間(private space)等的辯政性議題;而在小品組串的結構上,最後一場則是讓先前不同戲劇小品的故事人物交織進出於此同一空間之中,也就是說各個人物身上所附帶的戲劇空間,全部彙集在「北新路二段80號4樓」此一物理空間裡了,即所謂的「同時景」(simultaneous scene)。這原本是歐洲劇場史發展到約莫十六、十七世紀時,所產生的一種觀眾審美困擾,而發展出各式各樣的換景裝置,也因為如此,劇場便愈蓋愈大,愈變愈華麗,至十九世紀末,總算有獨立劇場與自由劇場等現代前衛劇場先鋒紛紛對此提出種種抵拒做法。(咦?突然吊起了西洋劇場史的書袋,似乎有點突兀。)

時間:2009年7月7日,週二20:30
地點:台北縣北新路二段80號4樓
演出:再拒劇團《居+北新路二段80號4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