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5月22日 星期六

﹝報導﹞中國時報_《美國夢工廠》說出年輕人的話


汪宜儒/台北報導

這一代的年輕人怎麼了?中國媒體稱八○ 後的年輕人為「失落的一代」,英國學者以「尼特族」來形容不升學、不就業,只願賴在家裡的年輕人,台灣社會則普遍使用「草莓族」來代表不耐壓的七年級生。 面對那些批判質疑的語彙,由一群七年級生組成的再拒劇團,不想挑戰也不想抗議,但要透過劇場表現,說出年輕人自己的話。


再拒劇團新作《美國夢工廠》由團長黃思農發想執導。黃思農表示,十九世紀從歐洲移居美國的移民勤勉、決心、奮鬥,美國夢一詞常用來形容當 時那個地區與世代共同追求的夢想。

「我們這一代的夢想與目標,早被上一代定義了。所謂成功,就是以金錢的多寡來衡量。在物質主義的影響下,每個人追求都一樣,要有錢、要光 鮮亮麗。」但七十年次的黃思農覺得:「為什麼越來越多年輕人不找正職只打工?越來越多年輕人住家裡、靠父母養?那是對社會既有價值的半消極性抵抗!」

在《美國夢工廠》中,黃思農以自己與朋友的經歷出發,展現不同角色追尋夢想過程的挫折。他還在舞台上,大量加入了瑪丹娜、女神卡卡、麥當勞叔叔、安迪.沃荷等當代商業主義代表人物的圖像。

他安排了「所有演員重複又一致的表情與動作」,意圖展現許多年輕人尊崇社會計有的標準價值顯得盲目。而歌手林強〈再出發〉的重新翻唱,則 質疑「上一代的人們給我們這一代的是怎樣的世界?」
在劇的尾聲,那些裝扮成麥當勞叔叔、女神卡卡的演員們,逐一低伏、爬行在地上,掙扎推拉著彼此,舞台上則緩緩降下宛如夾娃娃機裡的爪夾。 最終,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成功被夾取。
《美國夢工廠》即日起至卅日在牯嶺街小劇場演出。

﹝訪問﹞破報_在夢境中場休息時摘下面具—專訪《美國夢工廠》導演黃思農

(轉載自破報復刊611)


文/劉美妤

Kurt Cobain如果活在這時,應該會更厭世。華爾街的虛無買賣遊戲帶領全球經濟走向崩解,資本主義卻持續發展(即使或許是走向末路),在林強唱起〈向前行〉 之後二十年,進步奮鬥向上的思維仍舊主宰社會,像個集體的夢境。只是,沒有人知道向前會走到哪裡。《美國夢工廠》的舞台上,一個在餐廳打工的年輕人忽然從 機械式的工作裡停頓了,他看著仍做著機械動作的同事們,試圖阻止他們。然而沒有人停下來,他死死地抱住另一人的腿,那人卻仍不斷重複前進、後退、前進、後 退…。我們從告別少年時記憶的Nirvana以後,就在這座偌大的美國夢工廠裡反抗或順從,從工作裡短暫逃逸、戴著面具假裝自己是某個他者,並如此觸碰慾 望。於是年輕的演員掙扎著四肢,以零碎而斷裂的一幕幕場景,描繪我們荒謬的生活、異化的過程。

「對於這個時代的年輕人,真的要稱的話我不會說他們是新世代或七年級或草莓族,我覺得他們更像末世代。這個時代有一種人類集體的危機感,不只是很大 的危機感,更有一種…對,絕望,從絕望中或許會誕生什麼,但現在還沒有。」再拒劇團團長、《美國夢工廠》導演黃思農在停頓間反覆斟酌字句,一面這麼說著。 28歲的他處在所謂七年級的前端,在開始排練這齣戲時,他發現再拒劇團這群二、三十歲的演員幾乎同樣來自中產階級,也同樣在對父母說出「我要唸戲劇」時, 面對父母因此哭了的窘境。《美國夢工廠》就包含了演員們自己的生命故事。

這一代的台灣青年經濟條件普遍比上一代優渥,但不滿足於上一代努力存錢買車買房的價值觀,黃思農說:「他們去做一小時一百塊那種剝削的雇傭工作,以 爭取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像玩樂團、做劇場或寫小說。」另一些更幸運的人則拿父母的錢去國外留學,但這兩種青年同樣被定義為缺乏生產力的草莓族。他們試圖 抗拒美國夢的資本主義線性邏輯、拒絕被束縛在以固定工作為重心的機械化生活裡,或者在工作的某個片刻停下來問自己:我到底在幹嘛?
林強的〈向前行〉唱出上一代經濟起飛時台灣人的台北夢,然而後來的他早已拒絕繼續活在那樣的價值觀裡。黃思農在《美國夢工廠》裡呈現了〈向前行〉走 到當下的樣貌:四個演員在地上爬行著互相殘殺。隨著全球化進展,台北夢更延伸成美國夢,我們拼命燒錢給ETS(美國教育測驗服務社)求一張通往美國名校的 入學許可,在大聯盟登板的台籍投手全都叫做台灣之光。美國夢這樣努力致富就是成功的信仰,早在《推銷員之死》就已經被Arthur Miller狠狠否定過,然而離開又能逃到哪?它根本無關乎台北是不是我的家,農村同樣早就被綁在全球化和消費社會的鎖鏈裡。

《美國夢工廠》並未給出答案。黃思農說,劇場是提問的地方,不是給答案的地方。戲裡刻畫我們在生活中意圖摘下面具、逃離異化的時刻,但不談出路。傳 統寫實戲劇裡總是給予角色一個前史,然後發生事件,導致一個結局,有自我覺醒的過程和一個可能的方向。然而這個過程不一定存在─「我覺得真實的狀況是有時 候你醒過來,陽光灑進來的時刻,你忽然從一個無神論者變成相信神的存在,但那真的就只是一瞬間。我覺得每個人生命可能都是由那片刻的瞬間累積而成的。」而 結局也未必是一個出路─真的有出路嗎?我們離Michael Jackson領著眾星手牽手唱〈四海一家〉的年代已經有些遙遠了,全球化帶來的是更大規模的環境破壞、貧富不均和文化殖民等諸多問題,人類集體邁向更美 好的明天這種話幾乎只是個惡劣的玩笑。黃思農說:「我覺得那其實就是美國夢的意思,一個虛假的烏托邦。在那個年代的美國夢是前往一個新大陸,但現在所謂的 新世界到底是什麼意思?如果這齣戲有個能稱之為出路的東西,大概就是把自己的面具拿下來。我不可能在結尾時去給你一個什麼樣的希望或烏托邦的想像。事實上 我在這一代年輕人也看不到這東西。」

黃思農在兩年前參加《漢字寓言》演出時構思了《美國夢工廠》的概念。他當時做的字是「忘」,「就是說一個集體失憶的過程,在這個資訊爆炸的狀況下, 我們盯著電腦電視,卻迷失在資訊之流中。那次我用影像呈現Dr. King重複『I have a dream』,上一代的革命口號放在現在來看一樣很遙遠,貧乏、空洞化。」於是這次,他讓Andy Warhol登陸月球,金恩博士從月球傳來影像訊息,姚淳耀穿著太空衣要去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在這齣戲絕望的鋪陳裡,沒有出路的我們,或許只能逃到月 球、逃到火星。

黃思農從三個自己的經驗裡梳理出《美國夢工廠》的成份。最開始,是Kurt Cobain的遺書。黃思農高一時從同學手上拿到一張A4影印的遺書譯文,「才知道自己不是唯一一個覺得這個世界很無聊的人」,並一直記得Kurt說,最 大的罪惡就是欺騙,假裝自己百分之百快樂的樣子。他仍將那份遺書留在電腦檔案裡;而在《美國夢工廠》,那樣的欺騙就是戴上面具—即異化的過程。另一個經驗 是有一次他在香港海洋公園看見一個小丑,表演得像是徹底放棄取悅觀眾,他被小丑歇斯底里的模樣打動,那樣失敗的表演裡有一種絕望。相似的調性出現在《美國 夢工廠》幾個段落的表演裡,大賣場裡的保險套推銷員、逼自己感覺快樂的麥當勞叔叔,帶著同樣壓抑逃亡渴望的歇斯底里。

《美國夢工廠》也帶進黃思農自己休學在香港工作、和跟車仔一起跑遍香港那段時間的反省。拒絕大學、逃避兵役,然而也不想日復一日這樣上班,在一個送 完貨的晚上,他在尖沙嘴的二手唱片行裡聽見Led Zeppelin嘶吼著「working from 7 to 11, make live is a drag」,突然決定回台灣。於他這是某種改變的瞬間,並試圖在這齣戲裡捕捉。「進劇場其實像是我們一起目睹一些真實的片刻。這些片刻很容易消失,在不斷 的排練中,那個真實就變成演員制式化的套路了。所以我們也在努力抓回一開始發展的時候有打到我們的瞬間。這個瞬間可能就對應我們現實生活中面對的那個瞬 間。」
作為一個新生代劇場工作者,黃思農也意圖以這齣戲進行世代對話。再拒劇團對社會議題投射關注,先前的作品《沈默的左手》聚焦移工問題,下一齣戲,計 劃以鄭南榕的《自由時代》雜誌發想,描繪年輕的報社記者找不到自由。然而與其被稱之為左派,黃思農傾向認為再拒的精神是無政府主義的。包括去年和幾個劇場 工作者一起在他的公寓裡展開的《居+公寓聯展》,以及團員們對生活的反抗、各自接案和實踐的過程,他認為那就是革命,不能再以馬克思主義去談。「我們現在 的革命和80年代不同。」他斬釘截鐵地同意Bob Dylan所說的「沒有左和右的問題,只有上和下的」—至今我們如何表述世界,仍來自階級問題。但或許,這樣清晰的階級意識正是為何再拒常被定義為「左傾」。

這些問題早已不是新鮮事,每個時代的年輕人都在強調做自己,甚至如龐克,進行著拒絕自我原本階級地位的生活實踐。然而這個世代既缺乏龐克的顛覆力, 也沒有嬉皮的集體共感。因此《美國夢工廠》描繪的生活和價值觀都是碎裂的,黃思農如此形容:「它同時在奮鬥、在講殘酷性、也在批判這件事情。它在描繪那個 異化的過程,或者如果可能的話…它可以是一個除魅的過程。」

除魅如果是一個可行的目標,那麼這齣戲的確透過真實的顯影來觸動觀眾,藉由表演和聲音、影像的對話,去塑造儀式。然而顯影之後,鬼魅該如何消除或轉 化?對於黃思農這個抱持無政府信仰並時常打零工度日的導演來說,這就是觀眾走出劇場以後,各自的生活了。





﹝報導﹞Taipei Times_American dream gone awry

轉載自Taipei Times

By Noah Buchan
STAFF REPORTER
Friday, May 21, 2010, Page 14

It would make the perfect headline: Lady Gaga in an S&M tussle with Andy Warhol. The story would go on to describe, in intimate detail, the dripping of candle wax on Warhol’s naked torso, a whip to keep him in line and plenty of rope to ensure no escape.
Though implausible (Warhol’s been dead for 23 years), the above scene kicks off American Dream Factory (美國夢工廠), the latest play of social criticism by Against Again Troupe (再拒劇團), which begins tonight at Guling Street Avant-Garde Theatre (牯嶺街小劇場).

“It’s the play’s only S&M scene,” said Sammie Liu (劉柏珊), the production’s producer, an hour into a technical rehearsal on Wednesday night.

Pity, that, because Against Again Troupe does such a bang-up job of it — a cross between the gothic atmosphere of Warhol’s Flesh for Frankenstein and the false sexuality of a Gaga video (didn’t she used to be a blow-up doll?).

Directed by Huang Si-nung (黃思農), who co-wrote and workshopped the script with his four actors, American Dream Factory is a mise-en-scene that examines the export of the American dream. Here, however, democratic principles don’t lead to prosperity — the ad nauseum mantra mouthed by a string of recent US presidents.

Today’s American dream export, American Dream Factory suggests, is unfettered capitalism, consumerism and materialism, a dehumanizing product that perpetuates vast inequalities and turns people into automatons. Along with Gaga and Warhol — the latter played by Jack Yao (姚淳耀) of Au Revoir Taipei (一頁台北) fame — the play uses Ronald McDonald, Michael Jackson and Madonna as symbols of the American dream gone wrong.

American Dream Factory began as an art installation for the 2008 Singapore Fringe Festival. The installation comprises the set for the play and requires considerable visual multi-tasking to keep up with. Three televisions showing, for example, footage of Kurt Cobain smashing his guitar and Warhol eating a hamburger, add to the overall theme but also serve as a distraction to the human action. But that’s probably the point.

Though not a particularly original concept (it seems that every month sees a new play in Taiwan attempting to tackle consumerism and materialism as a subject), the fantastical staging of the production makes it an enjoyable ride.

﹝報導﹞中央社_再拒劇團 演繹新世代夢想

本文轉載自中央社

(中央社記者鄭景雯台北21日電)總認為難以理解現代年輕人的想法而有代溝嗎?再拒劇團透過戲劇「美國夢工廠」,剖析七年級生心境,點出年輕世代的夢想可 能是為民眾端上1杯美味咖啡,而非做一番偉大事業。

再拒劇團指出,19世紀發展至今,美國夢成為眾人所嚮往的價值,而上一代對於夢想的追求是來自於努力勤奮,以能達到成功,不過,再拒劇團卻藉此反思在光鮮 亮麗的成功經驗背後,是否是每個人都在複製同一種夢境,而沒有其他夢想的選擇。

「美國夢工廠」由一幕幕夢的篇章所組成,在重覆的聲音與動作中,描繪這個社會遺忘的節奏和集體催眠的過程。

劇組邀請獨立音樂人蔣韜擔任音樂設計,運用冰冷的電子音樂元素,傳神描繪當代年輕人對他人的冷感、對世事的漠然與疏離。

「美國夢工廠」以「工業搖滾」具破壞性又感性的曲風,讓藏在悅耳動聽的音符及韻律沉穩的節奏中,揭開對生命的熱望及夢想的殷切。

劇中曲目除包含數首新創作,也改編歌手林強的「向前走」,藉由這首描述上一代追求新生活的時代歌曲,與上一代的夢想對話。

再拒劇團表示,試圖從七年級生的觀點,見證新的世界觀是否已正在成形,「美國夢工廠」即日起至30日在北市牯嶺街小劇場演出。

2010年5月21日 星期五

Opening Night!

美國夢工廠的首演順利結束了,謝謝今晚參與演出的觀眾們!
我們還有11場,請大家為我們加油~

【美國夢工廠】劇照搶看鮮

美國夢工廠American Dream Factory
劇照搶先給大家看!

走進劇場,你會看見舞台、燈光、影像、音樂的設計融合成一幅巨大的意象,透過挪用和拼裝的多層次建構,形成認一符碼缺一不可的概念圖像。如同浪潮一波又一波擊碎觀看思維的文本,顛覆觀眾的心智秩序。而夢想,究竟還是/剩下什麼?

麥可傑克森如何繼續成為神話?
Lady Gaga如何引領潮流?
安迪沃荷為什麼一直吃漢堡?
麥當勞叔叔出門前都在幹麼?

媽呀,我為什麼醒不來!
How Dreams come Shit。

場:推銷員的夢
演:王安琪 陳雪甄
場:麥當勞叔叔的晚上
演:薛儁豪


場:美國夢工廠
演:王安琪 姚淳耀

2010年5月18日 星期二

Dreams come shit! 美國夢,再見!EDM--no.5

《美國夢工廠》第一場及第三場賣完了唷~

各位支持《美國夢工廠》的夥伴們~

《美國夢工廠》第一場第三場
在各售票端點已經買不到囉!
提醒還沒買票的朋友,下單要快喔~

另外,我們會在演出前台保留票券給現場觀眾,
如果您只能看這5/21及5/22這兩場,還是可以到現場來試試運氣!


※演出現場售票恕不提供任何折扣,如果您是:
誠品會員、小小書房會員、兩廳院之友、台新信用卡卡友、學生
提醒您,請先提前兩天至兩廳院各售票端點7-11 ibon購票喔!

《美國夢工廠》演後座談會場次

噹噹~

各位親愛的朋友們,《美國夢工廠》演後座談會場次及與會嘉賓名單出爐囉!

我們分別請到王墨林、藍貝芝及魏雋展等劇場人於演出結束後與導演黃思農進行對談。

◎座談會場次及與談嘉賓如下:
5/23(日)晚上 劇場演員 魏雋展
5/25(二)晚上 劇場工作者 藍貝芝
5/27(四)晚上 藝術評論家 王墨林

歡迎大家一起來聊聊戲!